江川收了试钓的竿,回驻地吃饭。
饭是盒饭,他蹲在院子里吃,一口一口,吃得慢。
胖子端着碗凑过来:“哥,我打听了,白子昂那边,今天上午试水,一条没下。”
“他不试鱼。”江川说。
“那他搞啥?”
“试水。”江川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去,“跟咱们一样。”
胖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凑近一步:“老江,你老实说,对上他,你有几成?”
江川放下碗,看了胖子一眼。
“不知道,明天场上见答案。”他说。
胖子“啧”了一声,不再问了,还竖了个大拇指夸赞了句“你这B装的真到位。”
跟了江川这么久,他知道,江川说“场上见”,就是心里有数了。
夜里,事情来了。
江川刚洗完脸,胖子举着手机,脸色不大对地跑进来。
“老江,你看看这个。”
手机里,是一段视频。
东区战区,一段比赛片段。
画面上,一个人站在水边,一整套动作下来——抛竿、压水、看漂、提竿、摘鱼——快慢分毫不差,稳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段连一段,没有一竿是废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人打出来的?”
“东区这位,怕是要预定全国冠军了。”
江川把视频从头看到尾,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程砚。”他说。
“就那个东区第一。”胖子咽了口唾沫,“哥,这人……比你还稳。”
江川没接话,把视频又看了一遍。他盯着画面里那个人的手,看了很久。
“记下。”他说。
说完,他把手机还给胖子,走到窗边。
窗外,云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点水汽。
他忽然觉得,这一站,或许不只是一场南区名额的争夺。
东区那个名字,像是一块路标,竖在他还没走到的地方。
可眼下,他得先把眼前这一片水,钓明白。
明天,天一亮,就是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