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空着,可惜了。"他自言自语。
"爸,您想怎么弄都行。"林星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回头我让人拉两车好土来。"
江永年没接话,只是又扒拉了两下,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种菜,还是挖个小池子,他还没定。
念念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学他的样子,小手也在土里扒拉:"爷爷,你干啥?"
"看地。"江永年说。
"看地干啥?"
"种东西。"
"种啥?"
江永年想了想:"种鱼。"
念念"呀"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鱼也能种吗?"
江永年没答,只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塞到她手里。糖纸有点旧,被体温捂得发软。
念念攥着糖,欢天喜地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爷爷说,鱼是种出来的!"
晚饭是周秀云下的厨。
腊肉切片,干菜泡发,一锅炖出来,满屋子都是老家的味。
江川坐在桌边,扒了两口,忽然就慢了下来。
这味道,得有日子没吃过了。
饭桌上,周秀云不停地给念念夹菜,又侧过头问江川:"这阵子忙啥呢?我看你瘦了。"
"打了两个比赛。"江川说,"还行。"
"就这?"周秀云不信,"你爹在手机上刷到你了,说你在那个什么湖,一个人拽那么大一条鱼,拽了老半天。"
江川的筷子顿了顿。
"那鱼,得有两百斤吧?"
"差不多。"
"拉得动?"周秀云上下打量他,"你也不怕闪了腰。"
江川笑了笑,没接话。
商战的事,出海的事,偷拍的事,资格战那些惊险,他一个字都没提。
林星晚在旁边打圆场:"都顺,就是累着了点。妈,您吃菜。"
"累就多睡。"周秀云给江川碗里添了一勺汤,"这身子是自己的,挣再多钱,也得有命花。"
念念吃了一半,忽然从凳子上溜下来,绕到江永年旁边,费劲地夹起一块腊肉,颤巍巍往他碗里送:"爷爷,吃。"
江永年怔了一下,把碗递过去接了,喉咙里"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