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稳稳地立住了,立在深水线上。
他盯着那支漂看了两秒,眉头皱起来,把竿收回来,插回竿架。
前后不到一分钟。
他自己没当回事。
可直播间的机位,把这不到一分钟录了下来。
半个钟头以后,那段视频就传开了。剪成十五秒,慢放,逐帧。
“坐着就把八米一甩出去了?”
“手都没抬。”
“这就是松弛感。”
“川神连抛竿都好看。”
还有人跟了一句:“就这一下,其他直播间今天别想超过他了。”
胖子在直播间里把这段重放了三遍。“家人们,看见没。”他说,“这叫底气。”
连解说席上都提了一嘴。
一个较为年轻的赛事直播解说念完水情,补了句:“那边四十一号,人家坐着甩八米一;我站着甩五米四,还打偏。”
底下哄笑。
只有江川自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炫,是在量。
量出来的结果很清楚:够得着。
也就是说,上午钓不着鱼,跟竿没有关系。
热闹是后半天的事。
在那之前,弹幕先难听了一阵。
从“川神加油”到“今天怎么了”,再到“是不是不行了”,中间只用了两个小时。
水军混在里头,刷“翻车预定”“网红就是网红”。
苏敏盯着屏幕删评论,删到手酸。
堤上也不全是安静的。
斜对面那辆小推车的主人,中途特意把机位往他这边挪了半米,镜头抬起来,把他整个人框进去——空着的鱼护,一动不动的人。
胖子看见了,脸上还笑着,手在底下攥了攥。
江川一句话没说。
胖子一个人撑场子:“不慌,想要钓大鱼,哪个好汉不是一坐就是一天的?守大鱼就是空军个三五天都是正常情况的。”
没人接他的话。
他就自己接自己的话,从头到尾,一个人把场子撑着。
热闹起来之后,热闹里也有人酸了一句:“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鱼。”
那句话当时被满屏的“松弛感”淹了,谁也没在意。
家里,手机架在茶几上。
屏幕里那个蹲着的背影,一上午没怎么动。
林星晚没说话,把念念往怀里拢了拢。
念念看了一会儿,坐不住了:“麻麻,爸爸怎么不钓?”
“在等。”
“等什么?”
“等大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