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这个是花的。”
“嗯。”
“这个白的。”
“嗯。”
“这个好看。”
她把最好看的那颗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攥着攥着,就睡着了。
江川替她把被子拉上去,把散在床上的贝壳收进袋子,只留了那一颗,还在她手心。
林露是第二天下午走的,她前脚出门,周鹏的电话就追了进来。
“江哥,积分榜出来了。”
“嗯。”
“你自己看吧。”周鹏顿了一下,“我念给你听——第十一名。”
江川在阳台上站着,没出声。
这个名次,他心里其实有数。
缺了两站,掉到门槛外头,是早晚的事。
可“有数”跟“听见”,到底不是一回事——真从别人嘴里念出来,那一下,还是沉。
“白子昂第一。”周鹏继续念,“你缺了两站,分掉得厉害,前头十名,加两张外卡,才能进总决赛,你卡在门外头,就差一个身位。”
“那两站呢?”
“报名我交上去了。”周鹏说,“一站台钓,一站湖库巨物,中间隔一周。
规矩跟以前一样,竿子得用市售的,饵得用公开版,站站都要打,一站打空,就真没戏了。”
江川“嗯”了一声。
竞技模式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到了场上,平时手里的那些东西,一样都带不进去。
“还有个事。”周鹏那边像是在翻东西,纸响了两声,“第二站的地点定了。”
“哪儿?”
“我发你手机上,你自己看。”
江川把电话挪开,点开消息。
是一张地图。
一片湖泊,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深水线。
湖的名字上头,被人用红笔圈了一个圈,圈走得很重,几乎透到纸背。
周鹏在电话里说:“这站是湖库巨物,地点定在——白鹭湖。”
江川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白鹭湖。
那地方他不熟。
电话那头,周鹏还在说着什么。
他“嗯”了一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眼睛却没从那张图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