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什么?”
“没带我玩。”
这话江川接不上。
海上十二天,回来又是一摊子事,他确实有半个多月没好好陪过她,晚饭桌上,他给念念夹了一筷子菜,说:“明天,带你去楼下。”
“去游乐场?”
“嗯。”
“露露阿姨也去吗?”
江川看了林星晚一眼。
林星晚低头喝汤,眼神往外飘了一下。
“她昨天来过。”林星晚说,“说这几天忙,周末再来。”
吃过饭,江川在阳台上站了会儿。
楼下那个小游乐场,灯亮着。
他看见侧门那道铁栅栏新加了一截,健身器材那边多了两个摄像头,物业也换了个正式班的保安,戴着帽子,在小区里慢慢绕。
这些事,他一句没提,林星晚也一句没提,两口子心里都清楚——有些事,防住了就过去了,不必挂在嘴上。
第二天上午,江川真带念念去了楼下。
游乐场不大,一个滑梯,两架秋千,旁边摆着几个投币的摇摇车。念念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江川站在底下接着她,接一趟,她笑一趟。
林星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织着东西,时不时抬眼看一眼。
“好久没见你在这儿站着了。”她说。
“以后常来。”
“常来?”林星晚抬了抬眼,“你下礼拜不就得走?”
江川没接这句。
他伸手把念念从滑梯上抱下来,让她站稳,松了手。
第三天,林露来了。
进门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三个袋子:一袋零食,一袋衣裳,还有一袋玩具。
“你又买这些。”江川说。
“我乐意。”林露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人往沙发里一坐,“念念,来看看。”
念念跑过去,一头扎进了袋子。
“你别惯她。”江川说。
“惯怎么了?”林露眼皮都没抬,“我小时候没人惯,现在惯惯她,不行啊?”
这话把江川堵住了。
林星晚在旁边笑了一声,没帮腔。
睡前,念念缠着他,不肯躺,江川想起件事,去书房拿了样东西过来。
是一小袋贝壳,从南海带回来的,他在甲板上顺手捡的,洗净晾干,一直搁在防水袋里。
“这个给你。”
念念把袋子往床上一倒,一颗一颗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