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爸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
“我们养她十五年,她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他咬着牙,“这笔钱,天经地义该归这个家。”
阿依妈也抹着眼泪帮腔:“就是,你一个外人,能安什么好心。”
苏敏挡在阿依前面,一字一句地说:“这钱,是川神通杀奖给阿依的。阿依不点头,谁也别想拿走。如果你们打算硬抢,我就要报警了!!!”
“你报警也没得用!”阿依爸吼道,“我们是她亲爹亲妈!”
“亲爹亲妈,半夜偷女儿的钱?”苏敏盯着他,声音冷下来,“这话,你敢不敢让全村人听听?”
阿依爸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挥手,把桌上那个搪瓷缸扫到了地上。
“咣当”一声,缸子滚出老远,惊得院里的鸡都叫了两声。
“老子跟你讲,”阿依爸指着苏敏的鼻子,“今天这卡,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阿依吓得哭了出来,死死抱住苏敏的胳膊:“姐姐……我怕……”
苏敏反手抱住她,把她护在身后。
“别怕。”她说,“有姐姐在。”
就在屋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院外忽然亮起了两束车灯。
雪亮的灯光,从盘山路那头,一路照进了院子。
紧跟着,是一声短促的喇叭。
苏敏的心,猛地一颤。
她冲到门口,往外一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院门外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走了下来。
天还没亮透,可苏敏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江川。
江川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正乱成一团。
阿依爸还指着苏敏的鼻子,阿依妈在一边抹眼泪,阿依缩在苏敏身后,眼泪还没干。
江川扫了一圈,目光在阿依身上停了一瞬。
“这是怎么了?”他问,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人都静了下来。
苏敏像是看见了主心骨,长长舒了口气:“江总,您来了。”
阿依爸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进来的男人,皱起眉:“你又是哪个?”
“川神通杀的老板,江川。”江川说。
阿依爸愣了一下。
川神通杀,他听阿依提过。
就是那个给阿依发五十万的公司。
阿依妈也停了哭,狐疑地盯着江川。
她没见过什么大老板。
可江川站在那里,不声不响,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江川没绕弯子。
“阿依这笔钱,是大赛特等奖,奖给她本人的。”他说,“法律上,未成年人的财产,监护人也得为了她的利益才能动用。谁想抢,就是违法。”
阿依爸的脸,涨得通红:“你少拿法律吓唬人!我是她亲爹!”
“亲爹。”江川重复了一句,看着他,“那阿依这些年,是谁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