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村里的?”江永年问。
板寸没回答:“我跟你说了,施工先停一停,等路面的事谈清楚了再说。”
他说完转身走了,黑夹克跟在他后面,摩托车响了两声,突突突地开远了。
江永年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摩托车拐过巷口消失。
老赵走过来,把手套摘了,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这种事的神情:“江叔,先停一下吧,这种人来硬的,施工的时候容易出事。”
江永年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会儿刚铺好的那排青砖,砖缝还没来得及填沙。
“行,“他说,“先停一下。”
工人们把工具收了,堆在墙角。
枣树底下多了几根烟头。
江永年回屋坐了一会儿,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了。
他不想给儿子添麻烦,但又觉得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顶住的。
过了半小时,他还是拨了江川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江川正在办公室看周鹏发来的数据报表。他接起来,听见父亲那边比平时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川,“江永年说,“院子那边先停了。”
江川把笔放下:“怎么回事?”
“来了几个人,说我们铺砖占了村里的路,让先停下。”江永年的语气尽量平,但江川听得出他压着的那股气,“不是村里的干部,就是几个年轻人,说让施工停了。
你说这事。。。。。。”
“我知道了。”江川说,“爸,你先别跟他们吵,让他们停就行,不用急,我这边先处理一下。”
“我不是怕他们,”江永年说,“我就是觉得。。。。。。”
“我知道。”江川打断他,“这事我来办就成,你别上火。”
挂了电话,江川坐在椅子上没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把文件照得发白。他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掉光叶子的树,然后拿起手机,拨了黄茂的号码。
“六子,问你个事。”他语气比平时紧了一些,“我老家那边,有人拦我家的翻修施工,说是占了村里的路。
你帮我打听一下,是谁放的话。”
黄茂那边没问废话:“川哥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五分钟给你回。”
五分钟后,黄茂的电话回来了:
“川哥,打听到了。
那边确实有人放了话,说你老家的院子翻得太扎眼了,有人看不过去。
带头的是一个叫刘老二的,以前在镇上的拆迁队干过,跟外面的人有点来往。
他背后还有人,具体是谁我没查出来,但听说镇上有人给递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