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昊那边同样寂静。
林露早就没了耐心,钓了不到两小时就收了竿,跑回船舱取暖喝咖啡去了,隔着窗户看着外面两个“傻子”。
中午,雨势稍小,但依旧没停。
江川胡乱吃了点东西,又回到了钓位。
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和对抗风浪的晃动,开始感到酸胀。
但他依然像钉在甲板上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海面,或者闭目感受钓线。
下午,情况依旧。
江川除了又意外拉上来一条三十来斤的底栖海鱼,再无收获。
那鱼被拉上来时还活蹦乱跳,但在他眼里,却只代表着又一次的失望。
雨水顺着他的防水帽檐汇成小股水流,不断滴落。
傍晚。
当第二天的垂钓再次以近乎空白结束时,连李天昊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向江川。
江川正默默地收着线,动作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迟缓,背脊却依然挺直。
晚餐时,郑船长再次旧事重提,这次语气更认真了:
“江老板,李少,不是我老郑啰嗦。
这雨连着下两天了,看云图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
咱们在这片海域耗了三天,收获。。。。。。很不理想。
船员们也有些疲了,永暑礁那边有避风锚地,也有补给点。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们先去靠岸休整一下,等天气好转再出来?
总比在这里硬扛着强,人也受不了啊。”
永暑礁。。。。。。听到这个名字,江川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IMBDF之前极力想让他们去交接的地方。
虽然郑船长的建议纯粹是从航行安全和休整角度出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免让他产生不好的联想。
折腾了这么多天,刚开始,虽然是也钓上来过不少的金枪鱼,可任务没完成,就不算成。
江川的自信,在一次次打击下,虽没减少,但变的更加沉稳了。
对这个世界,这个大自然,以及整个大海,升起了重新的审视。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