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这事跟我妈说了。
我话还没说完,苏甜就把筷子一放,两只手一拍。
“好呀好呀!”她眼睛都亮了,对我说道,“小浩那孩子,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住咱家怎么了?你一走,家里就剩妈妈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有个人还热闹点呢!”
“浩子英语差,你顺便给他补补。”我扒着饭说道。
一说到补课,我妈的样子就变了。
她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对我说道:“他英语考了多少?我估计他单词量就不行。第一,先把单词抓起来,每天背一页;第二,语法从头给他过一遍;第三,阅读和作文,每个礼拜练两套。底子差不要紧,复读一年,妈妈给他拉上来。”
说完,她又变回来了,歪着脑袋问我道:“那小浩住哪儿呀?你那屋,得等你走了才空出来。”
“先让他睡书房的折叠床,等我走了,再让他搬我屋去。”
“那你寒假回来睡哪儿呀?”
“寒假再说呗。”
“那书房的折叠床,我得给他铺厚一点,”妈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自言自语道,“那床一坐就吱吱响……”
过了没几天,浩子就搬来了。
补习学校比大学开学早得多,暑假还没过完,浩子那边就上课了。我妈带高三,也提前回了学校。
那天傍晚,我妈刚从学校回来,浩子就扛着个编织袋上了楼。
门是我开的。妈妈跟在浩子后头上楼梯,鞋跟“嗒、嗒”地响。
她那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领口,下摆塞在一条浅蓝色的A字裙里,裙子刚到膝盖。
腿上是一双肉色的丝袜,薄薄的一层裹着两条长腿,楼道里的灯一照,腿面上泛着一层温温润润的光。
她每上一级台阶,膝盖窝那儿就挤出几道细细的褶子,脚一抬又抹平了。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中跟鞋,鞋口露出来的脚背上,丝袜绷得紧紧的,脚腕那儿堆着一圈浅浅的褶。
她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背后,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抹着浅浅的口红。
浩子把编织袋往门口一放,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拎出一杯奶茶,递给了我妈。
“阿姨,给你买的。草莓的,少糖,去冰。”
“哎呀!”苏甜接过奶茶,眼睛笑得弯弯的,“小浩,你怎么知道阿姨喝这个呀?”
“你以前给阳子送奶茶,回回都买这个。”浩子挠着头说道。
我在旁边听着,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我妈爱喝什么。
我妈插上吸管嘬了一大口,乐得不行,弯下腰去捏浩子的脸。
她这一弯腰,浩子那张黑脸正好对着她的胸口。
我妈那两只奶子本来就大,衬衫扣子扣到了顶,胸口那一块还是绷得满满当当,扣子和扣子中间被撑开一道道小缝,从缝里能看见里头白色胸罩的蕾丝边。
她身子往下一弯,那两团肉沉甸甸地往下一坠,离浩子的鼻尖就差那么一点。
“怎么又瘦了呀,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妈妈捏着他的脸蛋说道。
说完,她直起身子,拿手在浩子头顶上比了比,又平着往自己身上比,正好比到了胸口,“哎呀,小浩,你怎么才到阿姨这儿啊。”
“阿姨,我这是浓缩的。”浩子说道。
我妈“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
浩子仰着脸陪着笑,眼睛停在了我妈衬衫上那几道小缝上。
我看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这小子从初中就这德行,走在街上看见穿丝袜的大长腿,眼珠子都能跟着人家转。
可那是我妈,是他从小叫到大的阿姨,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妈妈扶着门口的鞋柜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