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见还没人开口,衍帝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失望。
杀萧凡,一个喊得比一个凶,到头来,却无一人可堪大用!
这就是当今朝堂!
本以为卢正德还算是个可造之才,又是自己外戚,机会给了他,可结果呢?
擅作主张,将辽西白白让与西羌,还美其名曰及时止损!
猪脑子都能想明白,西羌新汗初立,胃口之大,区区一个辽西又怎能填得饱?辽西失守,下一个就是临江道!
甚至,是半个衍国!
这也就算了,更蠢的是策谋诛杀萧凡,却给了人家一个反杀自己,抢回兵权的完美借口!
“人死了,还把烂摊子和难题全抛给朕……”
衍帝越想越气,心中悲戚的同时又无比后悔,早知如此,当初真想亲手把卢正德那蠢货的脑袋给按猪圈里闷死!
“既无人答得出,那萧凡便不能死。”
“陛下!”
楚国忠闻言一急,旋即看了眼身边的薛定谔,忙高举手中玉笏道:“老臣举荐薛将军率军,赶赴辽西道诛杀奸佞!”
虽知道薛定谔如今已彻底倒向萧凡那边,可萧凡已然成势,是真想不出自己派系中还有谁能弄死他了。
“呵……楚相可莫要说笑。”
果然,薛定谔当即拒绝,还反讽道:“国内已无兵可调,楚相该不会让薛某单枪匹马去杀萧凡吧?”
“京都内尚有五千禁卫军,关中,上原等各道中还能挤出五万兵马,老将军出马,定能……”
薛定谔打断道:“即便有兵可调,薛某也不会去。”
“即便薛某违心地带兵去了,也绝不是征西军的对手。”
“老将军莫要妄自菲薄,您可是我大衍柱石,身经百战,怎可能不是萧凡那黄毛小子的对手?”
“是啊,只要薛老将军亲自出马,定可马到功成!”
“……”
薛定谔眯起眼,扫视一拳那些聒噪的文臣,下一秒勃然大怒!
“前两日刚送来的军报,你们是他娘眼瞎了,还是装没看见?”
“面对二十万羌军压境,征西军仅一万人就能死守天阳关十日!尔等可知这十日的含金量,有多高?!”
“待两万多骑军赶到,又与三万西羌铁骑大战一场,斩敌首近一万,大胜!”
“老子也曾守过天阳关,最佳战绩也只是率兵五万,面对十万羌军死守八日,阵亡三万有余!”
“老子也曾与西羌铁骑交过手,说来惭愧,花费重金,耗无数心血打造出的两万重骑兵,被一万西羌轻骑冲垮!”
“征西军之勇,我大衍无军能出其右!”
“谁若再说让老子去诛灭奸佞,守关拒敌的屁话,要么人蠢,要么就是居心叵测,乃我大衍的千古罪人!”
“薛卿,慎言。”
薛定谔忙躬下身:“臣御前失仪,陛下恕罪。”
楚国忠又道:“陛下,若不杀萧凡,先抛开衍律不谈,单是太后那边也无法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