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贵司实在害怕担责,或者认为南红目前是风讯的大股东所言不足为信也可以,看你们咯。”
警司深深提着一口气,对职业的坚守还是战胜了畏惧:“我会在委员会上据理力争的。
陆总现在方便吗?我有些问题想跟他核实一下。”
“你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人不在淞城。”
陈硕想想就有翻白眼的冲动,“回荔州去了。
建议你们也别联系那边的警司跟他面谈,不然看着他随身携带个病人你们多尴尬。”
……
荔州的秋天没那么冷,暖融融的适合养病。
贵族学校经过十余年的岁月早已更新迭代,从教学用具到外部设施都换成了最先进的电子化设备,除了古朴又不失华丽的枣红色建筑和一如既往的林荫道,同当年比起来已经是大变样了。
陆锦尧也不知道带秦述英回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这里没有结交过朋友,甚至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
或许是陆锦尧自己想来,想带着不一样的心情,看看秦述英当年是怎么在被他忽视的角落里,充满爱意地凝望着自己。
刚走进校门的时候秦述英一股脑就要转向台球室和陈真常待的咖啡厅,被陆锦尧一把捞着腰带回来。
曾经的展览厅已经改建成学生研究互联网平台的讨论空间,陆锦尧竟一时找不到可以带秦述英去的地方。
“算了,”
陆锦尧拉好他的领口防秋日的大风,“我暂时离你远一点,你别跑太远。”
说是这么说,放在秦述英衣兜里的Polaris在监控着位置和身体情况,身边跟着的几个保镖也在时时刻刻保护着安全,更何况还有个陆锦尧站不远不近处盯着。
陆锦尧也就能在秦述英不甚清醒的时候在他身边放这么多监视的人,不然以他平常的反侦察能力,一溜烟就能跑没影。
秦述英没什么在校园内停留的意思,转过街绕了好几个狭窄的巷口,最终在一片夹在改造房中的老旧小屋前兜兜转转,放慢了脚步。
他站定,意识好像清明了一瞬间,又迷茫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处在这里。
67?应激
◎陆锦尧终于在那一刻明白了,是谁离不开谁。
◎
秦述英循着习惯往前走,看小屋的铁皮门掩着,抬手要敲。
陆锦尧怕他惊扰了居民正准备上前拦,可里面传来声响,颤颤巍巍走出一位面容沧桑但慈祥的阿婆。
阿婆身形佝偻,抬眼看了秦述英很久,忽然笑起来:“阿仔又来啦?”
陆锦尧退开些,在巷口边静静看着。
阿婆看上去很老了,只会讲荔州话,说话有些模糊,记忆大概也是如此。
秦述英看着她的眼神很懵,像认识,又不知道怎么搭话。
阿婆四下看看:“妹仔呢?啊,是不是又被那个死飞仔追,害怕得躲起来了?阿仔听话,遇到那种混混就避一避,不要再跟人打架了。”
她的手像枯木似的,在空气中舀着什么,又捏了捏,包裹起来,自言自语道:“妹仔躲这么久肯定饿了,你也还没吃饭喏。
给你们包大一点的……”
秦述英脑子嗡嗡作响,幻觉碎开一道缝隙,投进十二年前与现在交汇的一道阳光。
原本应该热腾腾捧到自己面前的荷叶糯米变成阿婆手中的空荡荡,他捂着脑袋摇头,微微向后退开了几步。
“阿仔?怎么了?”
阿婆抖着手拉着秦述英的胳膊,努力直起身子踮着脚,“头痛要去看医生,要快去看医生……”
陆锦尧怕老人摔着,连忙上前扶着她将她和秦述英分开。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颤巍巍地拉着秦述英挡在身后:“你是不是那个欺负妹仔的混混啊!
你打人绑票是犯法的,你把妹仔交出来,不要欺负阿仔,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