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想拿个人开刀。”
电话那头传来捂嘴轻笑的笑语:“听上去该找陈大少,不应该来找我。”
“秦小姐想要什么,心里清楚。”
陆锦尧用茶水将烟浇灭,话语平淡,像在讨论什么不重要的家常,“对付他就是在帮你。”
秦又菱沉默一会儿,笑道:“看来陈硕又把我卖了呢。
好吧陆总,既然您都看穿了,不如我们谈谈条件?”
“我们的目的一样,”
沉静如海的眼眸翻涌起一瞬的波浪,“只不过我希望秦述荣死得越惨越好。”
……
新的一个交易日,淞城的市场风平浪静,正常得让证监部门和警司都有点坐立难安。
以为神仙打架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他们试探着向恒基和风讯发出配合调查的函件,没想到风讯配合得没边,各种涉密文件一律公开备查,部门经理和负责人随时预备接受谈话,还贴心地附赠了一份调查报告。
除了意料之中指控恒基的市场违规行为,风讯竟然直接以公司的名义,将矛头直指秦述荣个人。
监管部门在调查阶段没少吃这几家巨头的闭门羹,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风讯的这份报告递上去,就像是在指挥他们该往哪儿打,牢牢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里。
报告配合文件和证人证言,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恒基想冷处理把责任推倒秦述英身上,陆锦尧偏要以“受害人”
的身份,把秦述英摘出去,把秦述荣揪出来。
事情牵扯到恒基的太子爷,警司也不敢妄动,但也不能就此作罢,于是请了相熟的南之亦来看看情况。
南之亦翻着风讯提供的调查报告,越看越心惊。
“陆锦尧这是要把秦述荣往死里逼啊。
操纵股市背弃股东,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垄断竞争,传播不正当言论破坏营商环境……”
南之亦一一核对着证据链条,虽然恒基为了撇清自家太子爷把直接证据藏得很好,但陆锦尧就是有本事通过铺陈间接证据和言辞引导,不下结论但让监管部门相信。
负责当传话筒的陈硕冷冷一笑:“这可是陆大少爷看着秦述英精神状态不稳定,憋着一股火亲自写的。
陆锦尧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越恼火越冷静。
就算是秦竞声亲自来了,也别想反驳半个字。”
“秦述英怎么又状态不稳定了?”
南之亦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上回我要问陆锦尧他还躲我,什么情况?”
陈硕给了自己嘴一巴掌:“我没说过,我不知道。”
南之亦剜了他一眼:“改天再跟你们算账。”
“他刚到淞城的时候说过,风讯不玩阴谋诡计。
现在好了,大少爷不用我们土匪作威胁,开始通过官方部门走正当程序。
他是真的要对秦述荣动手了。”
南之亦叹息一声,把报告合上,对警司朋友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这几家大公司愿意走正当途径最好,就按程序来吧。”
“可是这是恒基的接班人啊,据说九夏也在接触他。”
警司有些为难,“万一调查他引发淞城乃至首都的市场再次动荡,我们……”
“秦述英你们想抓就抓想查就查,对着陆锦尧和秦述荣你们连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
南之亦站起身,冷冷地把文件夹拍回警司怀里,“当初你要在秦述英生病的时候去调查他我都没反对过,现在需要查证据确凿的秦述荣我更不会反对。
自己看着办吧,警司!”
陈硕看着南之亦利落离开的背影,拍了拍愣神的警司:“南小姐是最在乎公义的人,她的意见作为土匪我有时候都得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