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看着窗外那道正在翻涌的火光,和弹片擦过装甲板留下的焦痕。
陆小小转过头,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亮晶晶地看着秦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秦守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陆小小那双写满了狡黠的眼睛,又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道正在翻涌的弹坑和焦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进肺底。
“……没什么。是我误会了。”
陆小小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哦,那就好。现在是关键时刻,好好战斗,别胡思乱想?”
秦守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的嘴角剧烈地抽了一下,只能握紧了主控杆。
陆小小的声音再次从他身侧传来:“右翼两台正在包抄,方向杆右偏十度,油门中速前推——”
Z-37重新站了起来。
它的步伐依然显得凌乱。
左一步右一步,跌跌撞撞。
但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敌方的攻击。
秦守很无奈,他都不知道陆小小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再往左!不对,往右!哎呀往左——推到底!”
陆小小的声音在驾驶舱里炸开,带着一种被战场节奏追赶着的急促。
秦守的手在方向杆上来回拉动,Z-37的身体在碎石地面上左右大幅度摇摆着向前推进,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夜风中拖成一道歪歪扭扭的尾迹,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
就在这一次急转中,正前方那台魔像的肩部主炮再次亮起了火光。
炮弹的破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秦守的左眼蓝色光纹剧烈跳动,提醒他这一发的速度和角度都已经超出了闪避的极限。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调整方向,因为Z-37的身体还在刚才那道急转的惯性中没有完全回正。
炮弹砸在Z-37的胸腔侧面。
爆炸的火光在铆接钢板上炸开一道粗壮的环形冲击波。
整台三米高的铁灰色巨兽,被那股推力从地面上掀起来,像一只被踢飞的铁皮罐头,在空中剧烈翻转了三圈半。
驾驶舱里的世界彻底失去了上下之分。
仪表盘、操纵杆、座椅、观察窗,所有东西都在旋转。
秦守的身体被那道惯性带着在驾驶舱里来回撞击。
陆小小被甩进了他怀里又弹出去,又甩回来——
秦守的手在翻滚中本能地环住了她的腰,想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防止她在驾驶舱里被撞伤。
“陆小小……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小小被甩得七荤八素,突然重重地撞进秦守怀里,“没有……真的是不小心的……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啊——真的一不小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