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前方三台魔像合围!左翼有炮弹落点——方向杆左偏二十度!油门别收!硬转过去!”
秦守反应极快。
他的左手推动方向杆。
Z-37的金属躯体在夜风中朝左侧猛地侧转过去,齿轮组在极限转向中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柴油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
但就在魔像的重心完成转移的那一瞬间,陆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推十度!用力推!”
秦守照做了。
他左手加力,方向杆被推到了极限行程的位置。
Z-37的肩头压得更低。
整个身体的重心向左侧偏移到了一个接近失衡的临界点。
秦守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角度已经超过了正常规避所需的幅度。
如果继续往这个方向推,魔像会因为重心偏移过大而失去平衡。
他的念头还没有转完。
Z-37的左脚已经在碎石地面上踩空。
整台三米高的铁灰色巨兽,朝着左侧猛烈倾斜,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在那道惯性中变得断断续续,齿轮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重重地向着左侧摔了下去。
驾驶舱里的世界再次剧烈翻转,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
秦守的身体被那道惯性重重地压在座椅靠背上,而陆小小整个人被甩过来。
狭小的驾驶舱在剧烈的翻滚中,把两人挤得更紧了。
她的肩膀抵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她腰侧滑过去,在稳住重心的过程中按在了不该按的位置上。
秦守的动作僵住了。
“一不小心滑倒,然后——”的画面,像是毒蛇一样,从他脑海里窜上来。
秦守老脸一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窘迫和质问:“……陆小小!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小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张因为翻滚而微微泛红的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狡黠。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忽然,观察窗外猛地炸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一发拖着暗红色尾焰的导弹,从侧面那台魔像的肩部发射器中飞出,裹着刺耳的尖啸声,擦着Z-37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砸在它身后的碎石地面上。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橘红色。
冲击波把碎石和尘土掀成一道环形气浪,从Z-37侧翼装甲板边缘掠过,打出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火花。
如果魔像没有摔倒,那发导弹会精准地命中它的胸腔正面。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