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村长被惊得倏然站起,老眼瞪得溜圆。
吃两脚羊?
真是畜生啊!
“这下知道我为何要把他们一群人赶出队伍了吧?”
廖德贵脸不红心不跳,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最初发现这些人抢夺其他流民的粮食时,我也曾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保证,下不为例。
然而谁知,他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吃起了两脚羊!”
说到这,廖德贵重重捶了一下桌子,以表心中的愤怒:“你以为他们吃两脚羊,是真的逼不得已吗?不!哪怕是吃两脚羊,他们还挑得很咧!
只要年轻的女人和年幼的孩子,上了年纪的一律不要,嫌人家的肉不好吃,又老又臭!”
“这……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吴村长见廖德贵说得煞有其事,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可不是?”
廖德贵低下头,揉着太阳穴,嘴角却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你只是刚见过他们一面,都能被他们气成这样,可想当初的我是何种心情。
我与他们认识已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们祖上几代都是一个村的。
可谁曾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群人,到了紧要关头,竟是如此丧尽天良!”
说着,廖德贵又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吴村长啊,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瞒你。
我这个人重情义,不让你留下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值得,也不仅仅是为了给你减少麻烦,更是为了我带来的那一群老乡啊!
他们连人都算不上,若是把他们留在清河村,跟我那群老乡继续生活在一起,我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
更何况,先前我们把他们驱出了队伍,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是这个道理。”
吴村长听得连连点头:“若他们连两脚羊都吃,那确实不能留在清河村了,我得为清河村所有的村民负责!”
“你是个好村长。”
廖德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向吴村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只是,还没等他彻底松口气,又听吴村长说:“可他们手里有王爷给的证明啊,我总不能违抗王爷的意思。”
“你还是没明白。”
廖德贵眼中的赞许瞬间消散:“一群连两脚羊都吃的人,能是什么遵纪守法的百姓?那份证明,十有八九是假的!
不怕告诉你,方才跟你交谈的那位秀才老爷,他心眼子最多,连我都不止一次,栽倒在他手里。
想来,这次利用假证明,企图蒙混过关的事儿,也是他的主意。
呵,一份假证明而已,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廖老爷,您都说了,十有八九。”
吴村长皱眉,很是为难:“这万一……”
“那份证明呢?”
廖德贵直接伸出手,打断了吴村长的担忧。
吴村长一愣,忙道:“证明被那位秀才老爷拿走了。”
“那就是了。”
廖德贵一听,更自信了几分:“但凡那份证明是真的,他为何要如此着急拿走?说到底,不就是怕证明留在你手里,被你看出了破绽吗?这都是他的老把戏了。”
说罢,见吴村长还在犹豫,又道:“你放心吧,就算真的有万一,那又能如何?有我在,我自会去王爷面前,将情况说明。
我相信,以王爷的脾气,若知晓那群人如此恶毒,莫说破例留下他们了,不把他们的脑袋给砍掉,那都是开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