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贴着顾影的喉结压了下去,渗出细密的血线。
贺野盯着顾影的眼睛。
“我走的这七天,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影脖子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那七天里,他亲手把染了风寒高热的哑女塞进洋房拔步床,以此瞒过陈老诊脉。
一旦捅破,夫人会被活活逼死。
顾影迎着贺野能吃人的视线,声线平稳。
“贺总,夫人吹了冷风,高烧昏迷了七日。”
“高烧七日?”
贺野手腕往前,刀刃压进皮肉。
“老子在南洋的时候,往沪市打的电话线是谁掐断的?”
“港务局的货轮是谁扣下的?”
“通往备用码头的盘山公路,又是哪个王八犊子拿炸药炸塌的!”
贺野揪住顾影的衣领,将他掼向墙壁。
“她要是只发了高烧,谁在南洋布这么大的局困死老子?”
顾影喉头滚动。
温热的血顺着锁骨滑进胸膛,浸湿了贴身藏着的平安结。
那是林娇娇从前亲手缝给他的。
他哑着嗓子,神色坦荡。
“南洋的事,属下不知。”
“贺总临行前命属下守死洋房,这七日里,属下带着三十六名暗卫日夜轮值,未曾合眼。”
“街口变压器起火那天,属下带人扑火走开片刻,里里外外连只生面孔的猫都没落进来过。”
“夫人在屋里高热不退,陈老前后诊脉七次,方子都在。贺总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割了属下的脖子。”
贺野盯着顾影的脸,呼吸没有乱半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刚手里拿着巡防记录本和几张纸,压低嗓门。
“哥,南洋的线路和洋房外头的岗哨,我都查遍了。”
贺野将带血的短刃滑入袖中,侧身挡住了顾影脖子上的血痕。
“说。”
沈刚没察觉到异常,把手里的脉案和记录本递过去。
“除了七天前街角变压器被货车撞坏、起了小火外,这附近连个可疑的车牌号都没出现过。门窗锁芯我也带人验过了,全是原装的,没有撬动痕迹。”
他把脉案递到贺野眼皮底下。
“张妈刚拿出来的脉案,陈老亲笔写的。”
“上头写得明明白白,嫂子就是心火旺又贪凉,受寒引发的惊厥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