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说了我不会吃醋的。”柳如烟用袖子擦眼泪。“我骗了你,我吃醋了,我特别特别吃醋。”
“嗯。”
“但我吃醋的不是苏师尊、不是红莲、不是白前辈——你跟她们在一起我虽然难受但我理解,因为她们跟你的关系是你们的事——”
“但——”
“但我妈不一样!”
又喊了出来。
这次没有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眼睛直直地盯着云逸。
“她是我妈!我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她教我修炼、教我做人、告诉我女修要自爱、告诉我你父亲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声音越来越高。
“她说过‘如烟,娘这辈子只爱过你父亲一个人’——她亲口说的!就在去年!就在我问她为什么不再找一个道侣的时候——她亲口说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后她跪在你面前含着你的——”
说不下去了。
嘴唇剧烈地颤抖。
把脸埋回了膝盖里。
云逸没有说话。
伸出了手。
犹豫了一下——然后收回了。
此刻任何触碰都可能让事情更糟。
就那么坐着。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月亮又移了一截。
大概过了一刻钟。
柳如烟的颤抖慢慢停了。
呼吸渐渐平稳了。
膝盖上那一片被泪水浸湿的衣料从深色变成了干涸的斑渍。
又过了一会儿。
柳如烟侧过了脸。
只露出了半只眼睛——红肿的、被泪水浸泡得疲惫不堪的。
“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过分的不是你们在一起。”
“………”
“最过分的是她瞒着我。”
声音很轻。
轻到快要被溪水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