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环抱着膝盖。
脸埋在膝盖里。
在哭。
不是两天前在篝火旁的那种安静的、释然的眼泪。
是那种胸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涌出来的、无法止住的汹涌。
身体在发抖。
牙齿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脑子里的画面停不下来。
墨绿色的长发。
散落在男人大腿上。
那颗头一上一下。
啧啧的水声。
嘴唇上沾着的液体。
碧玉腰佩。
母亲。
那是母亲。
柳如烟的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手臂里,留下了一串白色的指甲印。
脚步声。
从身后传来。
踩在碎石上的、沉稳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在大石头旁边停了下来。
然后——坐下了。
没有说话。
就那么坐着。
身侧大约一臂的距离。
不碰,但在。
溪水哗哗地流着。
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了无数道银线。
哭声渐渐小了。
但颤抖没有停。
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移了一个角度。
柳如烟的声音从膝盖后面闷闷地传了出来。
“……多久了?”
云逸沉默了两息。
“比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