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云梦瑶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丹田最底部……那个紫色的球是什么东西?我自己内视的时候从来没有……”
“你自己内视的时候看不到它。”云逸的灵识聚焦在那层伪装膜上,将画面放大。“你看这层膜,它的灵力波动频率和你九天幻梦诀的紫色灵光完全一致,波长、振幅、相位,全部一样,你用幻属性的灵识去看它的时候,它就是一团和你自身灵力一模一样的东西,你的内视会自动将它判定为‘自身灵力的一部分’而跳过。”
“伪装。”
“对,只有非幻属性的灵识才能看穿,具体来说,只有纯阳属性的灵识才能完全穿透这层伪装膜。”
云梦瑶没有说话。
但云逸能通过灵识感受到她的经脉壁在微微震颤。
那是情绪波动导致的灵力紊流。
“那些……从它上面伸出来的线……”
“触须。”云逸的声音更轻了。“娘,我一条一条数过了,那些触须嵌入了你体内的三十六条经脉。”
“三十六条?”云梦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二正经中的八条,奇经八脉中的六条,连接丹田和识海的两条核心通道。”云逸停了一下。“还有若干条延伸到了更深的位置。”
“更深是哪里?”
“心脉。”
这两个字落下去之后,帐篷里安静得可以听到灯芯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云梦瑶的握着儿子那只手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指甲的边缘陷入了云逸的掌心。
“逸儿。”声音极低。“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
“我要你说出来。”
“魔种。”
两个字。
云梦瑶的脸色在油灯的暖光下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渐变的那种白,是血色在一个弹指之间从面颊上完全褪去的、骤然的、惨烈的白。
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合欢天魔功的魔种?”
“第五重,合欢天魔功第五重‘魔种深植’。”
“我是什么时候被种上的?”
“你自己知道答案。”
云梦瑶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中微微震颤,像是某个被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突然被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年轻时那一次。”云逸替她说了出来。“你被魔修掳走的那次,苏清月拼命救你出来的那次。”
“那次……”云梦瑶的声音开始不稳了。“那次我只是被关了三天,那个魔修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苏清月就杀进来了……他没有碰过我的身体……他没有……”
“掳走你的魔修是谁?”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我不知道。”云梦瑶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时候我只有筑基期的修为,那个人蒙着脸,修为远在我之上,我连他的灵力属性都判断不准……我只知道他是合欢魔宗的人。”
“你当时有没有失去过意识?”
“……有。”云梦瑶的瞳孔在回忆中收缩。“被掳走的第一天夜里,他给我灌过一碗药,我喝了之后就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中间有大约四五个时辰的空白。”
“那四五个时辰。”云逸的声音很平。“足够将一枚合欢天魔功第五重的魔种植入丹田深处,并覆盖上伪装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