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昨晚站了一整夜?”
“嗯。”
“你……有没有觉得腿酸?”
“元婴修士站一夜不会腿酸。”
“骗人。”苏清月哑着嗓子说。“元婴修士也是人,灵力再充沛肌肉也会酸,你现在小腿肯定在抖。”
“……”
“在抖吧?”
“……有一点。”
苏清月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句——
“逸儿,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了。
但和昨夜那种崩溃时的嘶喊完全不同。
昨夜是情绪的海啸。
现在是海啸退去后的平静海面,水面下还有暗涌,但表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不是在哭诉。
是在确认。
冷静地、清醒地、认真地确认。
云逸转过头。
晨光从东方斜照过来,将苏清月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光泽,不再像昨夜那样黯淡枯涩,一夜的泪水冲刷过后,那些沾在发丝上的尘垢和汗渍被冲掉了一些,露出了银白色发丝本来的颜色,在日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芒。
眼睛还是肿的。
嘴唇还是干裂的。
脸色还是苍白的。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有光了。
不是堕落时空洞的淫欲之光。
不是崩溃时绝望的死寂之光。
是一种很微弱的、像是火种一样的、随时会被风吹灭但此刻确实存在着的光。
“师尊。”云逸转过身,正对着苏清月,认真地看着那双眼睛。
“你换个称呼。”苏清月说。
“……苏清月。”
“嗯。”
“你被魔宗囚禁了三年。”
“嗯。”
“身体被摧残了三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