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骄纵,待人粗鲁,不会做饭,样貌也不及他,初初相识之时,这道士更是肆意使唤乐秋,将她当作下人驱使,冷漠又刻薄。
这样的人凭什么获得乐秋的关注。
凭这道士曾经救过乐秋吗?
但他也救过啊,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当时真心与否,他确实救过她许多次。
他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唯一错的,就是下手不够狠。
若是当初他下手再狠戾一些,直接让这道士无声无息殒命于秽气侵蚀,而非拖拖拉拉,留有余地,便不会有今日这般败露难堪的局面,更不会让乐秋对他心生隔阂。
气氛僵持不下。
明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乐乞儿与七小姐之间起了矛盾,而且是因为他。
心情微妙地好起来。
直接当着江夜白的面,拿出那个白色的手炉,堂而皇之地端在手里:“多谢七小姐借我的手炉,确实好用。”
这番刻意炫耀的模样,彻底刺到了江夜白的痛处。
“你——”
不等他发作,又有人找上来了。
是之前见过的青衣仆役,他邀请乐秋下车一叙。
乐秋利落跳下车,这几日她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商队前方要经过一处古战场,那处尸骸无数,戾气怨气极重,商主知晓姑娘修道,想聘姑娘做护卫队一员,协助商队安稳通行,待顺利过关,必有重金酬谢。”
乐秋思索一番,很快应下:“没问题。
商主救过明殊一命,我理应帮忙。”
“多谢姑娘。”
仆役躬身告退了。
乐秋正要转身回车上,江夜白已经下车站在她身后,挡在她面前。
“让开。”
乐秋皱眉。
“你都知道了是吗?”
“我知道什么?”
江夜白盯着她的眼睛:“知道明殊生病的原因。”
乐秋却低了头,佯装无知:“他不就是受凉导致感冒风寒吗,你是知道些别的什么吗?
闻言,江夜白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巨大的侥幸与欣喜席卷全身。
她居然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清楚,没有看穿他的心思,更没有彻底厌弃他,他还有机会。
江夜白轻声开口,语气温顺柔软:“……没什么。”
“秋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在躲着我?”
“没啊,照顾明殊我都要累死了,你却说我躲着你?对了,方才商主聘请我去当护卫,你也一起吧。”
“明殊会去吗?”
“他去做什么?我只带你一人。”
明殊大病初愈,怎么可能带着他?
“那我陪秋秋去。”
江夜白唇角扬起,眉眼舒展开来,眼底的阴翳像被日光融化的薄冰,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是他多思了,他不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徒增烦恼。
她只是太累了,不是故意要忽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