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眼眶崩裂,泪水混着额头上撞出来的血水往下淌,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我半夜按照规程过来复核首长的生理代谢指标,一推门就看见他正拿着剧毒阻断剂往输液管里推!我拼了老命扑上去抢下针筒,被他当场刺伤!地上的针管就是铁证!上面全是他的指纹!”
说到这里,王主任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带着泡沫的血水喷在地板上,脸色惨白:
“宋组长……封锁现场!查他的随身物品!他身上一定还有残留的毒素安瓿!他要谋杀国家元勋啊!”
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满地的碎玻璃渣、撞翻的急救设备、被破坏的监护线路,再加上王主任身上触目惊心的鲜血。
在破门而入的执法者眼里,这就是一起“潜入行凶被老专家当场撞破制止”的现场!
几名特勤队员的呼吸骤然粗重,保险阀在紧绷的手指下咔咔作响,枪口齐刷刷往前压了半寸。
宋铁山大步跨过地上的杂物,军靴踩碎了玻璃残渣,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走到距离陈大龙不足三米处停下脚步。
宋铁山微微垂目,看了一眼地上带血的碎针管,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虽然双目紧闭、但呼吸明显粗重的秦老。
宋铁山那张国字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眼中怒意更盛。
在第七局驻京特护所的核心病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针对副国级元勋的恶性投毒刺杀!
不管凶手是谁,这都是在拿他宋铁山的脑袋往断头台上送!
“陈大龙。”
宋铁山缓缓抬头,冷冷看着陈大龙,声音冷硬: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病房内,红色警报灯还在疯狂旋转,刺鼻的血腥味与药水味纠缠在一起。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迎着宋铁山逼人的视线,神色沉静。
“宋组长,调病房门口的监控看一眼,谁是贼,一清二楚。”
“监控十分钟前遭遇了强电磁干扰,全线瘫痪。”
宋铁山甚至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直接冷冷斩断了陈大龙的退路。
他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极慢、却极稳地落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咔哒。”
枪套搭扣弹开。
一把泛着幽冷哑光黑色的微型九二式大口径手枪,被宋铁山平稳地抽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晃动,稳稳停在陈大龙的眉心正前方。
病房里一时无人出声。
宋铁山左手伸进军大衣内衬,掏出了一副通体由特种航空合金打造、泛着冰冷银芒的重型防灵力禁锢手铐。
“咔嚓。”
手铐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咬合空响。
宋铁山盯着陈大龙,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吐出了不带一丝温度的军令:
“陈调查员,现在怀疑你涉嫌谋杀国家重点保护目标,证据确凿。”
“请立刻交出随身证件,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