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机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裂开来。
“嗡——!嗡——!嗡——!”
刹那间,整栋大楼的警报同时响起!
防空级高频警报穿过厚达半米的隔音防爆墙,响彻特护所每个角落!
病房天花板四周的警示灯由柔和白光转为血红色,旋转的灯光照亮整间病房。
按响警报的同时,王主任阴狠地笑了笑。
他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左手猛地一扬,一支早已备好的废弃医用玻璃针管被他粗暴地甩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管在陈大龙脚边三尺处摔得粉碎,残存的透明液体溅在防静电地板上,泛起微弱的泡沫。
那是白天陈大龙给秦老切脉施针时,随手搁在器械托盘里用来盛放酒精棉球的废弃器皿,上面完完整整留着陈大龙清晰的拇指与食指指纹!
紧接着,王主任右手猛地握拳,指缝里夹着刚才那枚极细的穿刺针尖,毫不犹豫地冲着自己的左肩锁骨下方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整洁的白大褂。
王主任顺势往前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扑在床头柜上,将上面的不锈钢托盘、氧气湿化瓶和监护线路稀里哗啦撞翻了一地。
他靠在冰冷的墙根下,大口喘着粗气,捂着淌血的肩膀,眼底的疯狂在顷刻间化作了极致的悲愤与惨烈。
前后不到两秒。
苦肉计,铁证物证,全套栽赃,严丝合缝!
陈大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王主任,双手仍插在口袋里。
盛世康养埋在第七局最深的一根钉子,果然比外头那些拿刀拿枪的亡命徒狠毒百倍。
“轰!”
特护房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开。
沉重的合金门板狠狠撞击在缓冲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紧接着,特战队员的靴声急促地涌入室内。
“不许动!”
“退后!双手抱头趴下!”
暴喝声连成一片。
七八名身穿全套黑色重型外骨骼防暴战术服、头戴凯夫拉防弹头盔的特勤队员,迅速分散,封死所有死角。
清一色的九五式短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平推,十几道刺目的红外瞄准激光线在陈大龙的眉心、胸口和双肩疯狂游走。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
军官身披墨绿色作训大衣,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精钢领花,目光锐利。
第七局驻京特护督察组组长,宋铁山。
这位在第七局内部以铁面无私、只认条例不认人著称的实权上校,目光在扫过满地狼藉的瞬间,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宋组长!救……救首长!”
瘫倒在血水里的王主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拼尽全力抬起颤抖的右手,指向立在中央的陈大龙。
“陈大龙疯了!他根本不是来治病的,他是盛世康养买通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