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冷冷注视着刀尖,掌心内劲微微一吐,那点白色结晶瞬间被真气焚化。
他转过头,看向病房外间紧闭的木门。
赵董今天下午带着人过来大闹一场,明面上是耀武扬威、抢夺主治权,实际上根本就是声东击西!
他们真正的杀招,早已藏在这间特护病房里。
外部冲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幕后的人便能借日常护理程序,将毒药送进首长的血管。
陈大龙没有声张,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现在冲出去大喊大叫换掉输液管,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藏起来,难以查出主使。
他收起刮刀,右手探入风衣内衬,捏出了一根寸半长的特制毫针。
银针通体纯银打造,在昏暗的病房内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大龙俯下身,左手掀开秦老胸前的被单,右手并指,将凝着纯阳神农真气的毫针无声无息地刺入秦老胸口正下方的“巨阙穴”。
针尖刺入半寸即止。
那道纯阳真气顺着经络漫开,在秦老的心脉前形成一道肉眼难见的气锁。
这道气锁平时引而不发,但只要有任何带有阻断性质的阴寒毒素顺着血液流经此地,真气便会自发将其包裹、截留在手臂表层的细小静脉中,根本无法伤及心室分毫。
下完这一针,陈大龙顺手将银针拔出,被单重新拉好。
他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微量泵。
按照目前的滴注速度,那点附着在阀门内壁上的残存阻断剂,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就会被冲刷干净,而真正的致命药量,还没有正式打进来。
既然引子已经埋好,大鱼就必然会来收网。
陈大龙转身走到病房内侧通往隔壁值班休息室的门前。
“咔嚓。”
门把手被他特意拧得重了一些,发出清晰的开合声。
陈大龙推门走进休息室,反手将木门虚掩上一道手掌宽的缝隙,随手按灭了头顶的白炽灯。
整间休息室彻底陷入了黑暗。
陈大龙没有躺上行军床,而是自然地退到了门后最逼仄的墙角阴影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收敛气息,气血运转彻底内敛,半米外也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机。
他藏在阴影中,透过虚掩的门缝,清醒地注视着外间病房。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电子挂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
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五分。
窗外的冷风渐渐停歇,整栋大楼陷入黎明前的寂静。
外间的走廊里,隐约传来换岗特警轻微的皮靴换步声,随后再次归于平静。
两点整。
特护病房外侧那扇紧闭的厚重防盗门锁孔里。
轻轻响了一声。
“咔哒。”
那是用特制万能磁卡避开报警系统、强行顶开锁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缝被缓慢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病房内地脚夜灯的惨白光晕下,一道瘦削的人影,穿着全套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蓝色无纺布圆帽,轻手轻脚地闪身溜了进来。
那人没有走向监控台,也没有去看周围的设备。
两只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的手稳稳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脚步无声无息,径直穿过外间隔断,直奔秦老的病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