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急促气流呼啸声。
陈大龙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手上残留的一点药渣,双手重新插回风衣的口袋里。
冷眼看着头顶的排风口。
这就叫请君入瓮。
同一时间。
底层核心实验室的主监控室内。
大管事举着那杯香槟,死死盯着屏幕上陈大龙击碎回风管道的动作。
他那张白人面孔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极度错愕。
“他在干什么?他往管道里塞了什么东西!”大管事冲着旁边的几名操作员厉声大吼。
一名操作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看着系统后台突然飙升的压强数据,吓得嗓子都劈了叉。
“长官!主循环系统压力异常!有未知的高浓度混合气体正在顺着回风管网极速逆流!通风阀门关不上了!”
“什么?”
大管事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逃跑的时间。
“轰隆!”
监控室天花板上那四个巨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恐怖爆响。
防尘罩被狂暴的气压当场崩飞。
紧接着。
一股浓黑如墨、带着极致辛辣和化学酸腐味的恐怖黑烟,犹如四条发狂的黑色毒龙,直接从出风口里疯狂地倒灌而下!
这股黑烟的浓度比之前的惨绿色毒气还要霸道十倍。
它不仅包含了枯矾和青黛燃烧的极寒药气,更夹杂着原本毒气被强行中和后产生的致命废气。
“咳咳!我的眼睛!”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监控室里的几名操作员只吸入了一小口黑烟,喉咙里瞬间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凄厉惨叫。
他们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那股极度辛辣的毒烟直接烧穿了他们的呼吸道黏膜,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白沫从嘴里狂喷而出。
两百多斤的身体在防静电地板上疯狂翻滚、抽搐,指甲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管事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黄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溅了一地。
“不……不!”
大管事捂着口鼻,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那股黑烟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感觉自己的肺叶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他引以为傲的生化防线,他用来屠杀高阶武者的终极死局。
被陈大龙用两块破草药和一个打火机,轻描淡写地砸了个稀巴烂,甚至原封不动地灌回了他的老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