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闭着眼听医生说话,听到取消行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撑不下去了,可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那些已经买了票等着见他的粉丝,想着不能让她们失望。
南允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等医生和工作人员都出去之后才开口:“别想那么多,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事情都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
“允知呀……”
他的声音很低,眼睛半阖着看她,眼神因为发烧而变得湿漉漉的,“你抱抱我好不好。”
南允知看着他,慢慢俯下身去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搂进怀里,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额头上的退热贴贴着她肩窝的皮肤,感觉那样凉,却仿佛心被烫了一下。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后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轻声说:“龙,你太累了。”
“嗯。”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像是终于承认了一直不肯说出口的事实,“我好累。”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顺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像安抚一只在暴风雨中飞了太久终于肯落下来休憩的鸟。
“那就休息一下。”
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里带着让人心软的温柔,“我会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权至龙的手从她腰后慢慢收拢,两个人的身体贴紧,他发烧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也正被他的热度包裹着,温暖而炽烈。
“允知呀……”
他低低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贪恋,“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南允知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在发烧。”
“不是。”
他闭着眼睛,像是一个在梦里的人固执地不肯醒来,“是因为是你,你在我身边。”
他抬起头,半睁着眼看她,眼里有疲惫有爱恋,也有藏不住的温柔与依赖,他慢慢凑近她的脸,呼吸烫得她微微战栗了一下,她反而用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他的嘴唇因为发烧而有些干燥,吻她的力道却温柔得像在啄饮甘泉,她的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线,润湿着他那片因为病热而皲裂的土地,接着探入他口中,两个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彻底交缠在一起变得黏稠而炽热。
权至龙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舒服又像是不够,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往自己这边带,让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两个人的心跳又重又急。
“允知……”
他的声音被吻融化在滚烫的呼吸里,手慢慢游移到她的后颈像在标记什么,南允知纵容着他,甚至在他吻得更深的时候仰起头配合他,让这个在病热中烧起来的吻彻底吞噬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走,今天你会一直在吗?”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含糊而滚烫。
“在。”
她贴着他的额头,退热贴的凉意和她的皮肤温度交织在一起,“一直都会在。”
他听见后笑得又虚弱又满足,慢慢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心的想要留住她的气味。
“允知呀。”
“嗯。”
“等这次巡演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好想和允知永远在一起,而她的声音似乎渐渐遥远,但仍然带着他熟悉的心疼与纵容回应:“好。”
好想一辈子就停在这一刻。
就在他想要把她抱得更紧,想要再叫她名字的时候,怀里忽然一空。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只能看见休息室刺眼的灯光,他的手背上的针管还插着,医生正在和经纪人在旁边低声说话,助理则是担心地记录着什么。
没有南允知。
她身上清冽的香气消散,更没有炽热滚烫地融化他亲吻与拥抱。
他闭了闭眼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原来是梦啊。
可梦里她的温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经纪人终于注意到他醒了,快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至龙?你醒了?你刚才在台上下来就晕倒了,血糖太低加上过度疲劳,医生给你暂时打了点滴,你要不要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