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前辈。”
南允知开口,声音礼貌而疏离。
权至龙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微微颔首。
“R。Y。Zxi来了,坐。”
他指了指调音台旁边的椅子,语气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南允知走过去坐下,把包放在桌边并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
工作室里零零散散站着人,权至龙的助理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看着手的文件,还有两个制作人站在调音台旁边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这是昨天修改后的版本。”
权至龙把一份谱子递给她,“你先看看。”
南允知接过来后翻开,谱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音符和标记,有些地方不止用红笔圈了出来,还旁边写着修改意见,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她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看过去,偶尔停下来在某个小节上多看几秒,眉头微微蹙着。
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看似在专注地调整参数,但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从她脸上掠过,她低着头看谱子的样子很好看,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会轻轻抿着,偶尔会在某个地方停下来,用笔在谱子上做记号。
“GD前辈。”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中段这里,和弦可以再丰富一点,现在的走向有点平。”
权至龙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弯下腰看着谱子上她指的那个地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他的手指在谱子上点了点:“你说哪里?”
两个人只是在进行普通的音乐探讨。
“这里。”
她的手指指着某一个小节,“从G到Em的转换太直接了,中间可以加一个过渡。”
权至龙看着那个小节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了那一段旋律,G然后他停了一下,手指按下了F#,然后是Em,不同的过渡段,但过渡和弦像一座桥把G和Em连接起来,让整个旋律的走向变得更加流畅。
他弹完抬起头看着她:“这样呢?”
南允知走到钢琴旁边站在他身侧,伸出手在琴键上按下几个音,权至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她坐下来后手指在琴键上弹出一段旋律,那一段正是刚才那一个部分,但她在他的过渡和弦之后又加了一小段变奏,让旋律往上推了一个台阶。
权至龙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他伸出手在琴键上按下了几个音,加了一段低音的和弦让那段往上推的旋律有了一个沉稳的基底。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钢琴前,你弹一段我弹一段,你加一个和弦我加一个变奏,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音乐在两个人之间流动。
两个制作人站在调音台旁边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助理从沙发上探出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两个音乐人在讨论编曲时坐在一起弹琴再正常不过了。
“这里。”
南允知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一段旋律,“我觉得可以用这个作为过渡。”
权至龙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手指落在低音区加了一段厚重的低音线条。
“这样呢?”
他问。
南允知听着那段旋律,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好。”
她说。
权至龙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容,心里那股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了,但他的表情保持着专业与专注,没有泄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就定下来了。”
他说。
“嗯。”
讨论完中段的和弦走向,他们开始过副歌的部分,这一段是整首歌情感最浓烈的地方,歌词写的是两个人在黑暗中相遇,一个人伸出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了。
“副歌第一句我觉得应该再更轻一些。”
南允知翻着谱子,“现在的旋律太重了,不像试探,更像宣告。”
权至龙靠在她旁边的钢琴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她指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