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过去和伤口,不方便说出口,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把一切都告诉他,觉得自己有耐心等。
但现在他发现,耐心好像不够用了。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心疼。
她一个人发烧三天,一个人扛着,她甚至不愿意让他知道。
“至龙?”
经纪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到了,快下车。”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机场,天还没全亮,机场里已经有不少早班机的旅客,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压低帽檐,快步走进航站楼。
候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他们的聊天记录。
他想起她之前说自己在学习恋爱,学得很认真,会发他喜欢的表情包,会在他抱怨累的时候说“前辈辛苦了”
,会在窗上画笑脸给他看。
她确实在学。
但她学的都是书上教的,网上查的,别人告诉她的那些“应该做的事”
,她还没有学会把那些藏得最深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而他想看的恰恰是那些。
登机广播响起,权至龙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在廊桥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李洙赫前两天给他发的消息。
【拍摄很顺利,放心吧。
你早点睡,别老熬夜。
】
很正常的回复。
但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里面少了点什么。
李洙赫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如果拍摄真的只是顺利,以李洙赫的性格,应该会说“她话很少,但很专业”
或者“配合起来挺舒服的”
,然后顺便吐槽他几句“你问这么多干嘛”
。
但他没有,只是说放心吧。
权至龙皱起眉,他想起李洙赫那天打电话时的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李洙赫了,这说明是有些什么事情。
拍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说的“有点累”
,真的只是因为拍摄累吗?
飞机起飞,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权至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越来越乱。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窗户落入房间。
南允知这一夜睡得比之前都要安稳,她起床时,看见了床头柜上摆着他走前倒好的温水,药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纸巾上,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
是权至龙的字迹,潦草却认真:
【药按时吃,水多喝,冰箱里我让人送了吃的,记得热,晚上我再找你。
——龙】
南允知盯着那个“龙”
字看了几秒,他很少这样签名,那是只有非常私人的场合才会用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