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乙:「……」
病人丙:「我儿子是活着进来的吧?」
许杭:「是,他病入膏肓,只是多一口气而已。」
病人丙:「那他现在是死了吧?」
许杭:「是。」
病人丙:「那就是你们给他治死了啊!好好个人就这么没了啊…我儿……」
许杭:「你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病人丙:「我儿子是活着进来的吗?」
许杭:「不是。」
病人丙:「……」
段烨霖在那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像个地痞一样,看戏看得很开心。他说呢,他的少棠怎么平时损他嘴皮子那么六,原来是天天在这儿和刁民练出来的,啧啧……。
他是开心地在那里咯吱咯吱地,可怜许杭要应付病人已经很累,一抬头看到他杵在那里逍遥自在,气不打一处来,对伙计说了句要休息一下,绕到段烨霖身边的时候,踢了他的凳子腿一脚,害得他差点倒地。
晚上吃饭的时候,段司令一直盯着乔瓦尼送的那堆礼物,转头就扔出去了,他直勾勾瞪着许杭看,看得许杭饭也咽不下去。
「不吃饭你就边儿去。」
「怎么了怎么了?!」段烨霖筷子一甩,「看你两眼还得交税不成?那洋毛子一天天眼睛恨不得戳下来黏在你身上怎么也不见你凶他两句?我看你就让你食不下咽了呗,我走还不成!」
说罢真就走了,走出去时还踹了一脚门。
蝉衣和小沙弥大气都不敢喘,觉得段烨霖真的是出息了,敢和许杭大小声,真的是吃饱醋的病猫能上梁。
许杭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对蝉衣道:「愣着作甚?还不去追啊?这火冒三丈的脾气几时能改了,那乔瓦尼是随文化交流团一块来的,被他揍一次就算了,哪能次次由着他来的?」
蝉衣呆了良久,这才后知后觉拎着裙子去把那憨头憨脑的给拉回来。
半夜。
段烨霖自己赌气不吃晚饭的,肚子饿得咕咕叫,黑暗中许杭叹了口气,掀了被子:「起来,我给你下碗鱼圆汤。」
「你会?」段烨霖奇怪。
「好吃是说不上了,」许杭披上衣服,「蝉衣今日有些风寒,我不忍心扰她。」
反正怎么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心疼段烨霖就是了。
木板子上摊开鱼泥,一锅清水,两片老姜,勺子在沸水里过一遍,便从板子上将鱼泥刮下去,成一个丸滑,如此反复,连盖子也不需要盖上,拿大漏勺搅动一番,最后捞出盛在碗里,一勺醋一勺酱油,手抓一小把葱往上一撒,香味都把人勾馋了。
段烨霖舀了一勺,先喂给许杭,许杭摇头:「我可懒得再清口。」
段烨霖点点头,一口进去,皱了眉:「诶,没熟?」
「不会吧…」许杭讶异,段烨霖就递勺子过去:「你尝尝看。」
可许杭嘴巴刚张开,段烨霖就收回了手,压着许杭的后脑,喂进去的是自己的舌头。堵得许杭一声闷哼,皱着眉老半天没推开,被他好一番戏弄。
那天晚上的鱼丸汤,段烨霖喝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