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66章 番外之欢喜与情长（第8页）

若是俯视花圃，便会发现一双洁白的纤细臂膀无力地垂下去，挂着汗，又被另一只肌肉紧实的手拉回去，再挂到脖颈之上。芍药花被夜风欺负了，每一朵颤颤发抖，花瓣一片片抖落，上下左右有规律地摇晃。最后，凝结的露水滴到土地里。

许杭枕着段烨霖的胳膊，累极了用虚音道：「嫁衣。。。坏了。」

「无妨，反正你一生也只会穿着一次，」段烨霖吻去他脸颊的汗，心满意足，「回去把婚书也烧了，咱们反正终生不离不弃，再用不着了。」

许杭睁开眼，眼眸如印着银河：「好。」万籁俱寂，灯中蜡烛灭尽，芍药都要睡了。

军装与戏袍叠在一起，相依相偎，便是这蜀城最安静而从容的画面。

【取名由来】

白居易写《寒食野望吟》有一句:“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正是一幅清明扫墓景象。有人少年时便见此光景，所以便叫做「少棠」。烨，是日光，是火光，是生生不息蓬勃旺盛。霖，是水滴，是恩泽，是绵绵不断久下不停的雨。有人似水似火，哪一种都是极盛的样子，所以便叫做「烨霖」。

【没用进正文的片段】

许大夫想试试新的针法，拿段司令的胳膊试试水。段烨霖把胳膊一伸：「放心扎！我是打铁的！」

许杭：「？」

段烨霖楞了一下，改了口：「铁…是我打的？」

许杭：「…。」

段烨霖挠头：「打我的是铁？」

许杭把针收了，放回去收好：「你是不是想说，‘你是铁打的’？」

【弃了的再无后续的片段】

「佛前灯，做不得洞房花烛。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芙蓉软褥。」

戏行里有句话，说“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这两出戏虽是热闹，但对歌舞念白技巧杂糅，时间又长得吓人，非是功底过人的不能胜任。

也是个新成立的戏班子水平青黄不接，实在没人会这段，请了许大夫来给指教指教。许杭刚唱完，底下很多人站起来欢呼。有人抛花上台，还有大鞠躬的，最奇特的是有个洋人，扛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相机，满嘴都是听不懂的话。

等许杭从后头卸了妆出来，那洋人在门口等他，一见着就伸出手：「你好，许先生，今天您的戏实在是太精彩了…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许杭本以为不过就是握个手的事，没成想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两手捧住，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他像被虫子叮了一下似的，一下子收了回来。但那也晚了，段烨霖正巧赶来，看得十分真切。

「叉，操你大爷的……」

后面拳打脚踢的事情暂且不说，这件事还得从许杭日前收到的一封漂洋过海而来的信开始说起。

袁野离开中国前录了一段许杭唱戏的影像，到了国外，一日分享给自己的校友乔瓦尼看，这下不得了。

乔瓦尼对东方的热情起始于看马可波罗游记，他爱喝茶叶，爱看山水画，甚至他还自学中国话。

「这是活着的艺术！」乔瓦尼大叫，随后就一张船票来到了蜀城。

后来鼻青脸肿的乔瓦尼还是很有骨气地说：「为了真正热爱的东西，我会充满热情，你是阻止不了的！」

从此日日都有鲜花蛋糕送到许杭住的地方来。就冲着乔瓦尼日日蹲点的态度，段烨霖索性武馆也顾不上了，小板凳在药堂里坐着，就跟个看门狮子一样。

从前段烨霖来药堂次数不多，更没有从早到晚都窝着，实在不知道原来药堂的杂事能这么烦人。

病人甲：「这药有风险？吃得好，也可能吃不好？」

许杭：「世事无绝对，只能说尽力。」

病人甲：「你是不是想赚我的钱，故意不给我好好治？」

许杭指了指门口：「拒绝医治的话对面有棺材铺。」

病人乙：「大夫能不能让我们插个号？麻烦了。」

许杭：「不能。」

病人乙：「哎呀不麻烦的，您一句话的事儿，我请您吃饭……」

许杭：「我想吃大豪酒家的一等海鲜宴，一百银元一位，我家里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和一位老人，您什么时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