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茂的话,李慕白静静望着窗外,久久没有出声。
原本摆在眼前的死局,被李茂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不动刀兵,借仇恨结盟,把战火往后拖。
只是这一步棋,一旦落子,天下的格局,又要重新搅动了。
……
李绍这边紧锣密鼓的收缩布防,动静根本藏不住,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李慕白案头。
李慕白捏着密报,转头看向身侧的李茂,眼底寒意翻涌:“险些落入大乾的圈套。李绍这般收拢兵力、坚壁清野,分明早有预备。先前一连串刺杀,就是刻意激怒我,逼我挥师强攻。”
“大乾打算拿江南这块地方,一点点耗空我们的兵力钱粮,心思当真是歹毒。”
若是李绍此刻听见这番话,怕是要暗中谢天谢地。
他本心根本不想开战,只盼安安稳稳熬满两年,回京角逐首辅之位。
谁料到自己老老实实的备战收缩,反倒让李慕白疑心重重,起兵的念头又淡下去几分。
正说着,侍卫进来禀报:“王爷,二公子回来了。”
说是回来,实则是被人追着抓回来的。
李慕白一声冷笑。
起初李茂提议让二公子扛下弑兄的罪名时,他心里还有几分愧疚。
可得知这小子出逃的方向,那点愧疚瞬间消散,只恨得手痒,恨不得拿鞭子狠狠抽他一顿。
李景昭竟备好了船,打算远逃辽东。
“老二,跟为父说实话,你打的什么主意,非要登上去往辽东的船?”
李慕白看着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儿子,从护卫手里接过马鞭。
“爹,有话好好说!”李景昭瞥见那根鞭子,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发白。
“回话!”
啪的一声,鞭子狠狠抽在他肩头。
衣衫应声裂开,底下竟衬着一层软甲。
李慕白眼底冷光一闪,这小子心思倒是不少。
“爹,您想想,我还能往哪里逃?”
李景昭急声辩解:“跑去百越,那是自投罗网,转头就会被人送回来;去大吴离得太近,到处都是认得我的人,一露面就是死。渡江更是难如登天,被抓住一样麻烦。只有辽东远,地方大,没人认得我。”
“那是林轩的地盘,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动手拿我,我这么选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