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定下三七分账,我十场故意输上一场,吊着他们反复和我对弈。算到最后,总营收只会越来越多。
说到底大头都进了林轩腰包,但无妨,对弈局数越多,分到的银钱越多,伙食便能改善几分。
“下一位……”
云台观外门弟子收好银子,淡淡开口。
一座豪华酒楼之中,两间雅间隔着回廊对坐论辩。
一方是星诊门内门弟子,另一方是京城新近成名的对弈高手。
一局五两银子。
双方你来我往,交锋激烈。酒楼今日座无虚席,食客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大厅悬挂的巨大棋盘,看着二人针锋相对。
四名小伙计来回奔跑,不停将楼上二人的落子放在棋盘上,跑得满头大汗,满堂宾客看得津津有味。
哗啦一声。
京城高手推开面前简牍,拱手认输。
“这一局在下输了。先生不愧棋圣传人,在下心悦诚服。”
棋圣内门弟子轻轻摇头。
“公子棋艺见解不俗,在下只是侥幸险胜。假以时日,公子的棋艺必在我之上。”
他语气从容,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二人前后一共论战三场,每一场都拉扯到最后关头,方才由棋圣弟子险胜。
京城高手起身告辞,向着满堂食客拱手一揖。
“叫诸位失望了,在下见识尚有不足。只是今日获益良多,改日再来请教。”
说完便转身离去。
“可惜啊,首局败得仓促,后两场已经渐入佳境,终究是阅历差了一截。”
一名食客端着酒杯,摇头品评。
“我已然看透他的破绽!这便上楼,与棋圣弟子一战!”有人豁然起身,快步往雅间走去。
酒楼掌柜用力擦去掌心汗水,心中狂喜。
若是日日都这般客流,自己这酒楼可要赚得盆满钵满。
棋圣弟子来此处坐馆,真是天降财源。
内门弟子望着再度上前的士子,心底暗自轻视。方才那个所谓京城高手,也就那样。
不给他们留几分盼头,这些人怎会源源不断送银钱来?我一定要多赚银两,再也不想啃粗饼、饮冷水,日日腹中干涩难捱。
京城一处雅致宅院,这里是京士清谈之所。
昔日曾与苏文对弈的柳中原,此时背着手缓步走出院门。
方才他对阵的,是星诊门二弟子,也就是黄龙士的亲传心腹。
五局三胜,柳中原拿下胜局。
这位亲传弟子和旁人不一样,不设赌输赢,不论胜负,一局固定十两。问起缘由,只说是要奉养师长。
“恭喜柳中原,赢了棋圣亲传弟子!”一旁等候之人连忙上前道贺。
“此人棋力,较苏文还差上一截,胜他不算难事。改日我再登门,求黄先生当面点拨。”
柳中原背手而立,话语听似谦和,眉宇间满是自得。
言下之意,星诊门亲传,也并非不可战胜。
至于黄龙士本人,想要和他当面论策,极难。
并非黄龙士刻意挑拣来客。
实在是档期早已排满。
黄龙士开馆首日,就被鲁王直接包下。一局五十两,二人从清晨下到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