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稳。
裙子下摆有规律地轻摆,裙底深处那副黑色吊带袜的四枚夹扣紧紧贴在她的腿上。
走廊很长,很安静,偶尔传来厨房的方向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马厩那边马匹的嘶鸣。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后颈上,照亮了几缕从发髻中逃逸出来的银灰色碎发。
她没有停。
她从不迟到。
但她走到楼梯口时,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用左手摸了摸右手掌心的那道旧疤痕。
然后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围裙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宅邸记事:贝卡的仪式
更衣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只剩下罗伊和贝卡两个人。
晨光从高窗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方块。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女仆们站排时留下的各种微弱痕迹——罗莎身上淡淡的香料味,艾达洗衣皂的碱味,莉莉头发上那股果香的洗发水气息。
但这些气味正在缓慢消散,被更衣室通风口的冷空气一点一点稀释。
最后剩下的,只有贝卡身上那种极淡的、类似旧书页晒过太阳后散发的干燥气息,和罗伊睡袍上残留的体温。
罗伊把艾达换下的那双白丝袜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到贝卡面前。
他的身高刚到她胸口的位置,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贝卡。”
“是。”
“把你的裙子掀起来。”
这是今天早晨第二次了。
但这一次没有其他女仆在场,没有站排的队列,没有等待检查的目光。
贝卡没有犹豫,伸出手,将黑色长裙的下摆提起来,折叠着堆在腰部以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着装检查流程中的一个标准动作。
裙下的黑丝袜暴露在晨光里。
和刚才在更衣室检查时一样——高织数的丝料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哑光,看不出任何织线的纹路,只有一片均匀的、深邃的黑色从脚踝延伸到裙摆深处。
吊带袜的四枚夹扣隐在大腿上部,位置精确到毫米,左右完全对称。
但这一次罗伊看得更久。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从正面看到侧面,从侧面看到背面。
背面是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过的部位。
贝卡的臀部被黑丝裹着,浑圆的轮廓被丝料勾勒得更加清晰。
丝袜在后侧大腿根部的位置略微变薄,透出底下皮肤更浅的底色。
吊带从腰部延伸下来,在臀瓣下方分成两条,夹住袜口的蕾丝边缘。
整个结构精密得像某种机械装置。
“弯腰。
扶着台子。”
贝卡照做了。
她走到检查用的木制台面前——那是女仆们平日里练习熨烫和折叠衣物的工作台,约莫齐腰高,表面被熨斗反复烫过,光滑得能反光。
她弯下腰,双手扶住台面边缘,上半身与地面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