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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那个频道,絮絮叨叨的主持人声音不轻不重地漫过来。
落地窗半开,风把窗帘吹起一角又放下。
茶几上那只空杯子已经收走了,只剩下文件角上压着的一支笔。
她本来是半躺在他身上、脸朝着电视的,被他两只手扶住肩一掰,整个人就被转了过来,膝盖顺着沙发垫打了个滑,重新在他腿上坐正。
她下意识去躲视线,脑袋一低,正撞在他锁骨上,撞了个结实,“唔”了一声,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就那么正正地对着。
不是从肩膀上、从脖子边、从余光里的那种看,是整张脸都摊在他眼皮底下的看。
客厅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清二楚:眼尾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睡意,睫毛压着,红瞳在光里亮得不像平时,鼻尖上有一点很淡的红,是刚才埋在他颈窝里蹭热的。
“……干、干嘛。”
她想往后缩一点,膝盖蹭着垫子往后挪半寸,被他扶腰的手一拦,没挪动,就又停在原地。
眼睛开始到处乱看:看他的眉、看他的鼻梁、看落在他肩膀上的一线光,就是不肯停在他的眼睛上。
手脚不知道往哪放,一只手撑着他胸口,另一只手去撩垂到身前的一绺长头发,撩了一下没撩住,又滑下来,最后干脆就让它垂在那。
……不用看眼睛说这种话的。拉菲早上说出口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他怎么反过来的。脸红。有点。耳朵也是。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
“我,最爱拉菲你了。”
她安静了大概三秒。三秒里客厅里只有电视在说话,和一个细微的、她自己也听见的呼吸变浅的声音。然后,那三秒撑不住了。
“……听到了。”
停一下,嗓子里软下来一点。
“刚才就,听到了。所以不用再说第二遍。”
说着“不用”,手却从那绺头发上松开,慢慢挪过去,五指贴上他胸口,按住了。
很轻,像按一下就能确认什么还在。
然后她终于抬头,抬眼。
红瞳停在他眼睛上,停住,没有再移开。
嗫嚅着,又补了半句:
“……拉菲也。早上的话,不算数一次。现在算。”
说完就把下巴重新搁回他肩上,脸埋过去,埋得很彻底,只留那双微微发烫的耳朵在外面——她大概是觉得,说都说了,再看下去要撑不住。
埋进去之后隔了一小会儿,声音又从布料里闷闷地漏出来。
“水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