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8章 和拉菲快乐的day82（第21页）

最后把床单对折换成干的那半，把人重新放平，顺手把睡衣外套拉过来盖在她肩上。

整套动作下来，她一次都没睁大眼睛，只在被放在枕头上的时候偏头看了一下床头柜——那张结婚照正对着床，晨光里两个人的脸都亮亮的。

“……嗯。看到了。”

她想说什么，又没说。手指在被子边缘抠了两下，最后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到下巴。

刚才说得太多了。什么“最喜欢”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那就当没说过吧。当没说过，但也不许他忘。

窗外的港口传来一声很远的汽笛。

窗帘缝里那道亮线慢慢挪到了地上。

他收拾完坐回床边，她还赖在床上不动，白头发散了一枕，眼睛半睁半闭，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只留一只红瞳在外面看他，看了几秒，又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指挥官。……拉菲困了。”

顿了顿。

“但是不睡。今天还没赖够。……你说。接下来干什么。”

……

他从床上把人捞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是软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栽，就不肯再自己使劲了。

一路从卧室抱到客厅，脚趾好几次蹭到走廊的墙根，她也没管，随他抱着走，白头发晃来晃去，兔耳发绳晃得更歪，最后干脆挂在耳侧要掉下来。

到了客厅，他弯下腰，把她轻轻放到沙发坐垫上，又顺势坐下，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腿上。

她屁股坐上去的一瞬间“唔”了一声，脊背绷了一下——不是疼，是坐下去那下把还酸着的里面一并压住了。

“……那个地方，压到了。”

她这么说，语气平平的，像是报备，说完了却自己先往前挪了挪，找了个更贴着他胸口的姿势窝稳。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去够茶几上的水壶，倒了半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杯子是凉的，杯壁很快蒙了一层细雾。

他又抓过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下去，屏幕一下亮起来，正在放一档不知道什么节目，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声音不大，正好把这一屋子的安静衬得松快。

“……水。”

她伸手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她手小，杯子显得大——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喝。

喝到一半停下来，眼睛盯着屏幕，其实没在看，就是把杯子举在胸口当挡板似的。

她坐得不算老实。

光着的那条腿从沙发边沿垂下来，脚尖一点一点去够地板，够到就点两下，够不到就再往下探；另一条腿盘在他腿侧，脚背蹭着他。

她上半身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胸脯压着他一条手臂，那点软软的份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屏幕上的光在她脸上换颜色，白一块蓝一块，照得那双红瞳也跟着亮一下暗一下。

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别换台。”

停了停，又补一句。

“没在看。就是吵一点，好睡。”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半阖着，睫毛压到底，脑袋一点点往他肩膀上歪。

水杯喝空了，她也不放回茶几，就那么虚虚扣在膝盖上，忘了似的。

等他又伸手替她把杯子接走，她“唔”了一声，像是嫌被打扰，又像是默许，顺势把脸彻底埋进他颈侧，鼻尖顶着他喉咙，呼出来的气又暖又轻。

过了半天，才从那个位置闷闷地漏出一句。

“指挥官。……刚才在房间里的事。”

她没抬头，也没往下说，手指却在他衣料上勾了一下，勾住了，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