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原本那些肉眼可见的暗红裂纹已经完全消失。
身体不仅不再疼痛,甚至比被抓进矿场以前还要轻松不少。连日挖矿留下的疲惫一扫而空,四肢与腰背间仿佛藏着一股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充足力量。
最重要的是——
那个折磨他多日、几乎要把整具身体从内部撑裂的“老弟”问题,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贺山缘长长呼出一口气。
“管他的。”
“没爆就行。”
“只要老弟没事,其他慢慢再想。”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察觉对面囚室里有人一直盯着自己。
黄阿狗双手抓着铁栏,眼睛睁得老大,神情激动得仿佛看见死人重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两人隔着通道对望片刻。
贺山缘没有说话,只是冲他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
黄阿狗怔了一下,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监工催促的喝骂声再次从远处传来。
贺山缘揉了揉仍有些发胀的脑袋,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随着其他矿工一同离开囚牢。
……
矿道里很快重新响起密集的敲击声。
“铛!”
“铛!铛!”
贺山缘刚领到矿镐,走到自己负责的位置,方大勇三人便围了过来。
赵二成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音。
“哟!”
“这不是我们贺道友吗?”
孙小六立即跟着笑道:
“昨夜不是被送去公主那里享福了吗?怎么这么快便舍得回来了?”
方大勇上下打量贺山缘几眼,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还用问?”
“我看公主压根便瞧不上他,才把人连夜扔回来了!”
“要不然,被送去的人什么时候活着回来过?”
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他们当然不知道所谓“送去享福”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昨夜的绮乐殿里究竟发生了怎样荒唐的一幕。
贺山缘原本便因为“老弟”折磨了许久,心情一直压抑得厉害。昨夜莫名其妙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如今脑子还不甚清醒,起床气更是重得很。
听着三人在耳边叽叽歪歪,一股无名火顿时从心底窜了起来。
贺山缘猛地转过头。
冰冷而凶狠的目光,直直扫过方大勇三人。
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下意识退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