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奴工的人便从灵田抽调了一批人手,将我一起送到了这里。
这下我真的想骂人了。
我一个筑基七层的家伙,潜伏进来收集情报也就算了。周子墨那家伙临行以前,居然还笑着拍我的肩膀,让我有机会便顺手“颠覆一下”。
颠覆个屁啊!
这里每天累得要死,到处有人看守。
我能够活过三年,已经算对得起平字会了!
那群叼毛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暗号?
到底知不知道我还活着?
以后究竟会不会来救我?
靠!靠!靠!
而且矿场的环境比灵田更加恶劣。
来到这里以后,我被编入一支新的挖矿小队,晚上则关进一间只能躺下一个人的狭小格子。
我的对面,同样住着一个猥琐中年男人。
……
来到灵矿场的第二个夜晚。
黄阿狗结束整日劳动,被监工送回自己的狭小单间。
他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四肢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将那碗只能勉强吊命的稀薄灵米粥喝完以后,整个人累得恨不得立即倒头睡去。
可身为一名卧底,他终究不能什么都不做。
黄阿狗强撑着坐在发霉干草上,开始整理这一天半以来观察到的情况。
矿场与灵田截然不同。
灵田面积开阔,一名奴工通常负责一片区域。除了偶尔经过的巡守以外,很少有机会接触其他人。
矿场则到处都是人。
不同小队在相邻矿道开工,搬运、分拣和负责开凿的人不时交错而过。只要能避开监工注意,便有机会与其他矿工说上几句话。
‘这么多人……能不能想办法拉帮结派?’
‘我可是看过《监狱风云》的。’
黄阿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疲惫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周子墨不是叫我有机会便颠覆一下吗?’
‘若是我真能在矿场拉起一队人马,里应外合,直接掀翻这里……’
‘回去以后怎么也算立下大功了吧?’
‘说不定还能给个什么职位……’
美好幻想还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便突然冒了出来。
消息怎么传出去?
以前在灵田工作时,周围好歹是开阔环境。
黄阿狗平日只需找棵树、找块石头、拨动几株杂草,便能留下与平字会约定的暗号。
他虽然始终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成功收到,至少还有地方可以留下。
可灵矿场完全位于地底。
四周都是封闭岩壁,唯一出入口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矿工每日从格子到矿道、再由矿道返回格子,全程都处于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