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我身边,为我护法七日,让我以观心蛊为媒,逆溯情绪之流,进入那段记忆残片……我就有可能找到真正的源头。”
麦笙儿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明知危险,偏要往前冲。
可你知道吗?自从那晚你渡劫之后,我夜里总会做一个梦??梦见你站在一片火海之中,身后是倒塌的宗门,面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路。
你想往前走,可每一步落下,脚下就有手伸出,拉你下沉。”
“那你呢?”
方束问,“你在梦里做什么?”
“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在喊你回来。
但我发不出声音。”
两人相视无言。
片刻后,方束笑了:“那就别让梦成真。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下去。”
麦笙儿望着他,终于点头:“好。
但我有个条件??若你神识动摇超过三息,我立刻斩断联系,哪怕你会因此昏迷十年,我也绝不犹豫。”
“成交。”
方束伸出手。
她握住。
掌心相贴,真气交融,一道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入方束体内,稳定了他的心神。
准备开始。
方束盘膝而坐,双手结“归墟印”
,引导观心蛊升至眉心轮。
它微微震颤,双翼再次展开,这一次,不再投影外界,而是反照内心??他的记忆、情绪、执念,尽数化为丝线,缠绕成桥,通向未知的深渊。
麦笙儿退至阵外,左手按住心口,右手掐“安魂诀”
,随时准备切断连接。
倒数三息。
二。
一。
桥成。
意识坠落。
刹那间,方束置身于一座古老殿堂之中。
头顶是雕梁画栋,墙上绘满万蛊朝拜图,中央供奉着一条巨蛇石像,蛇口含珠,眼中嵌金。
殿外钟声悠悠,正是那久违的铜铃之声。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所有人都是静止的。
执事弟子僵立原地,脸上带着惊恐;长老们跪伏于地,七窍流血;就连风吹动的旗帜,也都凝固在半空。
唯有他一人可以移动,仿佛误入了一幅被冻结的时间画卷。
“这是……记忆的核心?”
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