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劫之中,天道难测,规则崩坏,唯有超脱规则的大道之力,可保自身无恙,护宗门安稳。」
屠祥瑞沉默良久,语声复杂万分。
「如此说来,我不仅不该将你找出、将小奶带回,反而要感激你暗中庇护我祥瑞界?」
姜妄淡淡一笑:「无需感激,我只为人族布局,顺手而为罢了。」
「你若识时务,便叫停屠逍遥,任由屠小奶在万界城修行历练,顺其自然,静待量劫即可。」
「你若执意强行带回,打破如今平衡,逼我现身入局,那便是你祥瑞界主动挑起纷争,后果需你自行承担。」屠祥瑞眸光沉沉,心中权衡利弊,思绪飞速流转。
他深知眼前之人所言非虚,句句直指核心,可身为一界之主,他终究难以彻底放下疑虑。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与强硬。
「我如何能信你?」
「你人族蛰伏万古,突然跨界布局,身怀逆天大道,我怎敢确定,你不是想借小奶掌控我祥瑞界,待时机成熟,一举吞并我界底蕴?」
姜妄闻言,语气无半分波澜,从容应答。
「我人族大道,贵在自在、平等、不争、顺天。」
「我若贪图你祥瑞界底蕴,十八年前便可控你界气运、夺你界道基,何须隐忍至今?」
「你祥瑞界虽坐拥一方星域,底蕴雄厚,可在我人族无上大道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我要的,从不是一界一宗的得失,而是诸天量劫的走向,是人族万古的存续。」
屠祥瑞面色几经变幻,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执念与疑虑,沉声问道。
「那我如今该如何行事?召回屠逍遥,佯装不知此事,任由事态发展?」姜妄点头:「是。」
「切记,此事不可外传,不可让第三方势力察觉分毫异常。」
「一旦消息泄露,传入独尊家、诸天圣人耳中,不仅你祥瑞界危在旦夕,屠小奶也会沦为众矢之的,身死道消。」
屠祥瑞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可屠逍遥已然动身,前往万界城,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强行追查小奶行踪,极易暴露破绽。」
「一旦他出手干预,你我今日这番隔空对谈的隐秘格局,便会彻底打破。」
姜妄眸光微转,轻声道:「无妨。」
「我自会稳住局面,掩去所有破绽,不让半点风声外泄。」
「你只需坐镇祥瑞界,严守秘密,稳住宗门人心,静待变局便可。」
屠祥瑞深深看向前方虚空,似是想穿透虚无,看清那道白衣少年的真实模样,良久,缓缓出声。
「我且信你一次。」
「但若你日后食言,敢加害小奶,算计我祥瑞界,纵使你身融大道、超脱规则,我屠祥瑞,倾尽一生修为、一界底蕴,必与你不死不休。」姜妄语气淡然,应声作答。
「可以。」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的淡淡道韵彻底消散,再无半分波动,仿佛方才的隔空对谈从未发生。
亿万里虚空之外,姜妄收回目光,身形依旧静立荒芜虚空,神色平静无波。
他知晓,屠祥瑞已然被彻底说动,祥瑞界的隐患暂时平息,接下来,便是万界城的棋局。
万界城中央大道,人流涌动,仙光缭绕,各族修士往来穿梭,叫卖声、论道声、法器碰撞声交织不息,热闹非凡。
屠逍遥一身紫衣,步履迅捷,神色冷峻,周身气息凛冽,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一路疾驰,直奔万界城核心的圣子居所。
他一路行来,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扫视周遭过往修士,探查四方虚空动静,心中满是疑虑与戒备。
「十八年隐忍,十八年异常,今日总算要彻底查清根源。」
「不管那洪荒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管小奶师弟身上藏著何等隐秘,我今日定要查得水落石出,将师弟安然带回祥瑞界。」
「父神再三叮嘱,此事绝不可外传,一旦泄露,我祥瑞界颜面尽失,还会引来诸天猜忌,万万不能出错。」
屠逍遥低声自语,脚步不停,转瞬便抵达圣子别院之外。别院静谧清幽,阵法环绕,道韵温和,是万界城专为各族圣子开辟的修行居所,戒备森严,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