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没有直接作答,只是目光悠远,望向诸天深处,轻声道:「三年之后,你自会知晓。」
屠逍遥看著姜妄深邃莫测的眼神,只觉心头莫名一沉,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却又想不通其中关键,只能压下心绪,开口道:「也罢,你心思深远,我猜不透。
你且去探望族人,三日后我再来寻你,告知战场全部规矩与禁忌。」
姜妄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寻常白光,褪去所有圣辉异象,缓缓落向内界圣华大陆。
屠逍遥立在虚空,望著姜妄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必输无疑……这孩子,到底藏著何等惊天心思。」
……
姜妄踏足圣华大陆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极致的精纯灵气,远超一心界万倍不止,吸入一口,周身圣人道韵便不由自主微微流转。
两道身影早已在前方云端府邸门前等候,见到姜妄现身,立刻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欣喜与敬畏,躬身行礼。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身姿挺拔,周身萦绕著淡淡的仙道灵光,恭敬开口:「妄儿,你终于来了。」
姜妄目光柔和几分,看著眼前的族人,轻声道:「族老,许久未见。」
这位族老正是向前村辈份最高的长辈,如今迁居圣界,沾染圣界气运,修为早已悄然突破,褪去凡胎,踏入仙道。
族老直起身形,满脸感慨,声音带著几分沧桑与激动:「我这一生,从未敢想,有朝一日能离开一心界那方贫瘠小地,踏入这般顶级圣界安居,皆是托你的福啊,妄儿。」
姜妄淡淡开口:「我身为族人一份子,护佑亲族,本是分内之事。」
身旁一位年轻族人上前一步,眼神炙热,看著姜妄出声问道:「圣子,外界皆传你觉醒无上圣子道基,战力逆天,可越级杀伐,可是真的?」
姜妄看向他,语气平和:「些许薄名,不足为道。」
年轻族人眼中敬畏更甚,继续问道:「听闻诸天万界战场开启,你三年后便要随军出征?那战场传闻尸山血海,万族厮杀,生死无常,当真凶险至极?」
姜妄微微颔首,如实答道:「的确凶险,战场无温情,厮杀无余地。」
族老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妄儿,既然如此凶险,你为何非要前往?留在第九圣界,你便是一方世界之主,安然修行,稳步突破,何等安稳,何必以身涉险?」
姜妄看著忧心忡忡的族老,缓缓开口解释:「圣道修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安稳修行,只能固守当下,无法突破桎梏,登顶诸天。」
族老眉头紧锁,连连劝说:「可大道万千,安稳修行亦是大道!你如今已是圣人一重天,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何苦去那杀伐之地拚命?万一出现意外,我整个姜氏族群,便再无希望!」
姜妄语气沉稳,字字坚定:「族老,你要明白,诸天大势,从不养闲人。
如今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万族争霸从未停歇。
若无足够实力,今日的安稳,明日便是覆灭的祸根。」
族老满脸不解,出声追问:「可你已是麒麟族圣子,背靠祥瑞界,诸天顶尖势力庇护,谁敢招惹你?」
姜妄轻轻摇头,目光通透:「圣子身份,是庇护,亦是枷锁,更是无数天骄的眼中钉、肉中刺。
诸天万族圣子无数,个个天资绝世,人人野心勃勃。
我若始终蛰伏一隅,不历杀伐,不积底蕴,他日诸天大战开启,依旧难逃淘汰命运。」
旁边那名年轻族人听得心神震颤,忍不住开口:「圣子,难道安稳修行,真的无法追上诸天顶尖天骄吗?」
姜妄看向他,认真答道:「追不上。
闭门苦修,只能打磨自身道基,却无法体悟战场杀伐之道,无法掠夺诸天大道气运,无法积累无上功勋兑换顶级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