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数息时间,屠逍遥才艰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缓缓开口:「随、随手挥了一下手?」
「仅仅随手一击,便摧毁了传承亿万年的先天至宝圣宫,撼动整个祥瑞混沌界,逼得护宗大阵、锁界大阵尽数开启?」
姜妄轻轻点头,语气淡然无波:「嗯,差不多吧,刚得到一点新力量,还不太适应,没掌握好分寸。」
白发长老上前一步,满脸敬畏,躬身问道:「圣子所得,莫非是古帝族传承之中的极致肉身神通?方才那股力量层级,已然超脱混沌,触及鸿蒙之境!」
姜妄不置可否,淡淡开口:「算是吧。」
黑袍长老神色肃穆,深深躬身行礼:「圣子天纵奇才,万年难遇!我祥瑞宗得圣子坐镇,未来必定纵横混沌,傲视万界!」一众长老紧随其后,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恭喜圣子修为大进,习得无上神通!」
漫天弟子也纷纷躬身,敬畏之声响彻云霄,层层叠叠回荡在天地之间:「恭喜圣子!贺喜圣子!」
屠逍遥长舒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彻底落回腹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暗自庆幸不已。
还好不是外敌入侵,还好圣子安然无恙。
若是真的弄丢了这位底蕴恐怖、天赋逆天的圣子,别说他这个宗主之位,就算是倾尽整个祥瑞宗底蕴,也未必能弥补分毫损失。
屠逍遥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极致温和的笑容,对著姜妄恭敬开口:「圣子神通盖世,老夫今日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先天至宝圣宫虽毁,但只要圣子安然无恙,便是我祥瑞宗天大的福气!宝物皆是外物,不值一提!」
姜妄淡淡开口:「无妨,一座宫殿而已,毁了便毁了,不必放在心上。」
屠逍遥连忙顺势说道:「圣子所言极是!老夫即刻下令,调集宗门所有神材,耗费本源之力,为圣子重新打造一座远超圣宫的无上神宫!」
「必定极尽奢华,贯通大道纹路,契合圣子无上道体!」
姜妄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了,我马上就要离开祥瑞混沌界,回洪荒去了,用不著新宫殿。」
此话一出,屠逍遥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满脸错愕,连忙开口问道:「圣子要走?」
「为何如此仓促?圣子方才习得无上神通,正是需要坐镇我祥瑞宗,稳固修为、执掌气运的关键时刻,为何要骤然离去?」
白发长老也连忙上前,恳切劝说:「圣子三思!我祥瑞混沌界灵气醇厚,道则圆满,远超外界诸天,最适合圣子修炼养道,留在宗门之内,可有无尽资源随意取用,何须折返洪荒乱世?」
「洪荒如今量劫迭起,封神余波未平,西游劫运渐起,仙佛争锋,杀伐不断,凶险万分,远不如我祥瑞宗安稳!」
黑袍长老附和开口:「是啊圣子!洪荒天道桎梏极重,量劫笼罩,修行步步受限,稍有不慎便会卷入劫杀,身死道消!留在我祥瑞混沌界,圣子可超脱量劫,自在修行,登临无上大道!」一众长老纷纷开口劝阻,句句恳切,生怕这位逆天圣子就此离去。
姜妄抬眼望向天际,目光穿透层层云海、界域壁垒,遥遥望向洪荒方向,语气平静开口:「我本就不是祥瑞宗之人,只是暂且在此落脚罢了。」
「我的道,在洪荒,在三界,不在这一方偏安混沌界。」
屠逍遥神色急切,连忙开口挽留:「圣子此言差矣!大道无处不在,混沌界道韵更胜洪荒百倍!只要圣子愿意留下,老夫愿即刻让出宗主之位,整个祥瑞宗尽数归圣子执掌,万亿资源、万千弟子、界域气运,尽归圣子所有!」
「只求圣子常驻我祥瑞宗,庇护宗门万世存续!」
姜妄摇头轻笑:「不必了,宗主之位,宗门气运,于我而言,皆无用处。」
「我要的,是踏破西游量劫,超脱天道束缚,执掌自身命运,而非固守一方混沌,苟且安稳。」
屠逍遥见姜妄去意已决,心中万般不舍,却也不敢强行阻拦,毕竟姜妄如今展露的实力太过恐怖,已然远超他这个宗主所能抗衡的范畴。
他只能压下心中惋惜,恭敬开口:「既然圣子心意已决,老夫不敢多做阻拦。」
「不知圣子此番离去,日后是否还会回归祥瑞混沌界?」
姜妄随口答道:「看心情吧,日后有空,或许会回来一趟。」
屠逍遥闻言稍稍心安,连忙拱手道:「如此便好!我祥瑞宗永远为圣子留著至尊之位,无论何时归来,皆是我宗无上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