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答复,缓缓开口:「宗主何必固执?」
「西游量劫乃是天道定数,大势不可逆,如今佛门气运鼎盛,执掌天道轮回,未来三界必将是佛门主导天下。」
「祥瑞宗虽底蕴深厚,终究只是一方界域宗门,独善其身尚可,若逆势而行,拒不归顺,待到量劫全面开启,诸天大势碾压之下,祥瑞宗恐难独存。」
「归顺佛门,并非臣服依附,而是顺势而为,共享佛门滔天气运,宗门可愈发鼎盛,弟子可大道精进,百利而无一害。」
话语看似温和劝解,实则字字带著威胁与施压,直白告知众人,不顺从佛门,便是逆势而为,终将覆灭。
一位长老当即厉声开口:「佛门好大的口气!区区西游量劫,也想碾压我万古祥瑞宗?当真以为佛门独大,可执掌诸天一切?」
慧明淡淡看向那名长老,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长老此言差矣,天道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非人力、宗门底蕴可抗衡。」
「天庭日渐衰败,道门式微,诸天旧势尽数落幕,唯有佛门蒸蒸日上,执掌新生天道气运,这便是无可逆转的大势。」就在双方氛围愈发僵硬、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直默然静坐的姜妄,忽然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响彻大殿。
「和尚,你说西游量劫是天道定数,大势不可逆?」
慧明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姜妄年纪轻轻、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却端坐高位,知晓其身份定然不低,随即开口问道:「这位道友是?」
屠逍遥淡淡开口:「此乃我祥瑞宗新任第九圣子,姜妄。」
慧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原来是祥瑞宗圣子,失礼了。
不知圣子方才所言,有何高见?」
姜妄抬眸,直视慧明,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说大势不可逆,我倒想问你,何为大势?」
「佛门气运鼎盛,便是大势?天庭衰败、道门沉寂,便是大势?」
慧明双手合十,缓缓道:「天道气运流转,自有定数,佛门承应运而起,执掌三界度化,便是当世最大的天道大势。」
姜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可笑。」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大殿内氛围瞬间凝固。
灵山佛门高僧,观音座下亲传弟子,被当众斥为可笑!
慧明脸上的温和神色终于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抹不悦,语气沉了几分:「圣子此言,何意?」
姜妄不疾不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坦荡,响彻整座大殿:「天道无亲,大道无私,所谓气运,从无恒定不变之理。」
「今日佛门兴盛,不过是恰逢其时,占得一时天道便利,并非永恒定数。」
「昔日洪荒道门鼎盛,统领诸天万道,何其辉煌?如今依旧日渐式微。
盛极必衰、否极泰来,乃是天地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凭什么笃定,今日佛门之盛,便是永恒大势?凭什么认定,我祥瑞宗不归顺佛门,便会覆灭于量劫之中?」
慧明目光微冷,沉声开口:「圣子年少无知,不知天道威严、量劫恐怖!西游量劫乃是天道精心排布,诸天万灵皆在棋局之中,无人可以超脱、无人可以逆转!」
「佛门顺应天道棋局而行,自然可执掌大势,逆势者,终究只会落得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下场!」
姜妄直视对方,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极致的自信:「棋局再大,亦可破之;大势再盛,亦可逆之。」
「天道排布的棋局,未必不能掀翻;佛门执掌的大势,未必不能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