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火锅店的装修走的是复古风,墙壁上贴着仿旧的报纸海报,头顶的灯笼散发着暖融融的红光,脚下是仿古的青砖地面,踩上去有一种凹凸不平的质感。
柳婷婷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吴鑫磊跟在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防止她被来往的传菜员碰到。
走到洗手间门口拐角处的时候,柳婷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两手抱住自己的肚子,双腿微微夹紧,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吴鑫磊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凑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怎么了婷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火锅太辣了胃受不了?还是肚子疼?”
柳婷婷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那个……没事,就是……”
吴鑫磊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着急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别吓我。”
柳婷婷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几秒,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就是……我好像漏尿了。”
吴鑫磊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
柳婷婷看到他这副呆滞的表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声解释道:“也没什么……网上说怀孕的时候,子宫压迫膀胱,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尤其是打喷嚏或者弯腰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可能是走快了,颠了一下。”
吴鑫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压下脸上的慌乱,换上一副镇定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压低声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内裤是不是湿了?”
柳婷婷红着脸,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目光都不敢跟他对视。
吴鑫磊挠了挠后脑勺,脑子飞速转动着:“那……怎么处理?要不要去医院?还是……”
“不用去医院。”柳婷婷连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你回包间一趟,我的包里有一包卫生巾,你帮我拿来。”
她庆幸自己当初留了一手——自从怀孕后,她就习惯在包里备上一包卫生巾,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吴鑫磊立刻点头,像是接到了军令状一样:“好,那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走。”他说完转身就要跑。
柳婷婷朝着他的背影小声喊道:“你……你快点哈,我在这儿等你。”
吴鑫磊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嗯,很快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着朝包厢的方向冲了过去。
走廊里几个端着菜的传菜员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纷纷侧身让路,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柳婷婷靠在墙边,双手抱着肚子,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的背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吴鑫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包厢门口,刚要伸手推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严实,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他正要推门进去拿包,里面传来的对话声却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赵凯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不生气了吧?”
谭小霜的声音听起来已经缓和了许多:“嗯。不过我可告诉你,以后你还这样,我还得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赵凯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啊你,学什么不好,非得学那柳婷婷的矫情。”
吴鑫磊的手顿住了。
谭小霜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你!又说我闺蜜的坏话!”
“冤枉啊,我哪敢说她坏话?”赵凯连忙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练,“我这是实话实说。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她这回跟这个吴鑫磊结婚,人看起来倒是成熟多了,没以前那么浮了。”
谭小霜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是吧?我就说吴鑫磊人不错吧?老实本分,对婷婷又好,这样的男人才靠谱。”
赵凯附和了两声,话锋却忽然一转:“人是靠谱没错。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这柳婷婷看起来可没有以前跟张浩在一起的时候漂亮了。”
提到“张浩”两个字,吴鑫磊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