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一第一眼看见妹妹这副模样,脚往前迈了半步就要冲上去。
但吴德一把薅住他后腰带,使劲往回拽了拽,拿脑袋直摇。
胡九一咬住下嘴唇,牙印都陷进肉里,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周管事,人带到了。”两个打手把胡雪莉按跪在地上,朝周管事拱了拱手。
“嗯,下去吧。”
周管事摆了摆手,转脸笑呵呵地看向季如风:“如何?这姿色可还入得了几位的眼?”
“呦!”
吴德两眼一亮,搓着手就迎上去了:“确实不赖,让小爷先仔细瞧瞧。”
他蹲下来,一根手指头勾住胡雪莉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嘴里啧啧连声:“这小脸,这皮肤,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不错不错,带回去调教调教,指定出彩。”
“呸!”
胡雪莉攒了口唾沫啐在他脸上,眼里那股狠劲倒是回了点,怒道:“狗东西!等我出去了,头一个宰的就是你!”
“嘿!这小脾气!”
吴德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一抹,眉毛拧起来作势要发火。
可嘴角压了压,到底又松回去了,笑嘻嘻地拿袖子蹭了蹭脸:“够烈!我喜欢!”
“哈哈哈!”
周管事在旁边看得直乐,拿手背拍着掌心,道:“小友要是中意,直接买回去就是了。这种货色可遇不可求,性子烈怕什么?回去饿两天、打两顿,什么脾气都磨平了。”
“直接买?你不卖给青合院了?”季如风把茶碗放下,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小友说笑了。青合院那边只是口头上约了约,又没交定金,做买卖嘛,价高者得。小友要是真喜欢,我自然愿意卖给小友,就当结个善缘。”周管事把两手一摊,脸不红心不跳。
趁这管家和季如风说话的空当。
胡九一凑上前去,蹲在妹妹跟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颊,嗓子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对不起,妹妹,哥来晚了。”
胡雪莉被这一碰浑身先是一僵。
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蒙着半张脸的脸。
她盯了一息,又飞快地扫了旁边的吴德一眼。
只见吴德正挤眉弄眼地冲她笑,那副贱样再熟悉不过了。
她眼睛唰地亮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使劲点了下头,把眼泪憋在眼眶里没掉下来。
“怎么样小友?”
周管事笑呵呵地凑上来:“这一个换你那虫王,总够本了吧?”
“呵。”
季如风把茶碗往桌上一墩,脸往下一拉:“周管事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虫王什么档次?这娘们什么档次?她配跟虫王比?”
“小友这话说的……”周管事脸上的笑僵了僵。
“想拿她一个人换虫王,不可能。”季如风把胳膊往胸前一抱。
“小友怕是忘了,这娘们可是武者。”
“武者怎么了?武者再厉害那也是个人,两条胳膊两条腿,还能比虫王金贵?”
季如风拿鼻孔哼了一声:“就凭她一个想换虫王,门都没有。”
“那我要是说她是七品武者呢?”周管事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开了价。
“嘶——”
季如风装模作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胡雪莉一遍,说:“七品……那倒还算凑合。可还是不值。你知道虫王对我们玩蛊的意味着什么?就这么个武者,真不够。”
“七品武者可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