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在原地等了又等,左等右等不见吴德回来。
正打算起身去寻摸。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来人一身黑袍从头罩到脚,兜帽压得低低的。
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
季如风脸色一沉,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他感知一直铺着,愣是没捕捉到半点气息。
“桀桀桀……”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嗓子里挤出几声干笑,阴恻恻道:“运气不错。本来冲着那十境武者来的,没找着人,倒在这儿碰上你们几个,肉质也还凑合。特别是你……八品武者的底子,炼成尸傀应该能出个好货。”
“前辈,我们无冤无仇……”季如风沉声的开口。
“无冤无仇?”
黑袍人冷笑了下。
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来,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往两边咧开:“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武者,见一个宰一个。要怪就怪你自个儿走了这条路吧。”
他两手揣在袖子里,站那儿不急着动手,像猫逮耗子之前先逗弄两下。
“那就是没得谈了?”季如风把拳头攥紧。
“谈?”
黑袍人嗤了一声,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头朝他晃了晃,不屑道:“你太弱了。弱就是原罪,懂吗?像你这种,生来就是给强者当垫脚石的命。”
“前辈,我承认你厉害。可我要走,你未必留得住。”
季如风嘴上应付着,暗地里已经把真气催到了七八成。
“桀桀桀,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那你倒是……”
“呦!道爷我就去放了个水的工夫,季兄弟你就结识新朋友啦?”
胖道士吴德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
一张肥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从黑袍人背后伸出一只手,啪地搭在人家肩膀上,热络得跟见了老熟人一样:“我说兄弟,大家都是兄弟,大晚上的穿个黑袍裹这么严实干啥?把脸露出来让道爷我瞧瞧,没准看你与我有缘,送你几张保命符,保管你在这南疆地界上横着走。”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往人家兜帽上探。黑袍人浑身一僵,肩膀一甩把他手抖开,整个人往后蹿出去好几步,摆出个防备的架势,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吴德,后脖颈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哎哎哎,兄弟怎么这么见外?”吴德也不恼,笑嘻嘻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季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呸,说岔了,是兄弟!别见外嘛。”
黑袍人站在几步开外,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他方才拿蛊虫在周边布了暗哨,方圆百步内蚂蚁爬过去都瞒不过他,这胖子什么时候摸到身后的?还拍了他肩膀?他居然一点没察觉。再瞅吴德那副有恃无恐的德行,黑袍人心里直打鼓,这胖子的实力怕是甩他好几条街。
见对方闷着不吭声,吴德一脸纳闷地看向季如风:“季兄弟,这人你认识不?”
“我怎么可能认识?”季如风翻了个白眼。这胖子是真没看出来刚才两人差点打起来还是故意装糊涂?
“不认识?”吴德眼珠子瞪圆了,“不认识他在这儿干啥?”
“他突然冒出来的,我连他气息都没摸着。”季如风两手一摊。
“卧槽你个无量天尊!”
吴德脖子一缩,扭头又看了看黑袍人,嗓门都变了调:“这人真不是你朋友?你可别骗道爷我!”
“如假包换。不信你问他。”季如风朝黑袍人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