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蚀黑雾凝爪去挡。
凿齿不躲不闪,肩膀硬扛上去,“轰”的一声,鳞甲碎了一片,他连哼都不哼,借着这一撞的力道蹿到浑蚀近前,两根獠牙对准浑蚀断腰处那张脸。
“碎天击!”
獠牙之间爆出一团血红色的光球,里头压着五倍重力的道则,浑蚀的黑雾刚碰到就被碾碎。
光球射出去,砸在浑蚀断腰处的黑雾上,黑雾被硬生生碾穿一个洞,里面暗红色的核心露了出来,核心表面裂开一道纹。
浑蚀身子猛地一震,赤火暗了一瞬,抬手一爪拍在凿齿胸口。
凿齿胸口塌了一块,人却没退,牙关咬得死死的:“老蛇!壳开了!”
“看到了。”
万蛇蛇尾一甩,整条蛇身射出去,游到浑蚀侧下方,抬爪往地上一按。
“万毒噬心。”
渗进蚀天山山体的毒液,被他这一掌全唤醒了。
暗绿色的毒雾从浑蚀鳞甲缝里、断腰处黑雾里、刚吞进去的山石精华里,同时往外渗。
鳞甲从里往外烂,一片片往下掉,掉下来的鳞甲落地化成黑水。
“你——!”浑蚀赤火猛地一暗。
浑蚀断腰处那张脸扭曲起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吼。
身上暗绿色的毒液混着暗红色的血往下淌,滴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
气息从灵仙二重中段一路往下掉。
“碎天击的味儿不好受吧?”凿齿喘着粗气爬起来,胸口塌了一块,后背血把半边身子染红了,他拿左手托着裂了骨的右胳膊,咧嘴笑。
浑蚀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往下跪。
“本座……几千年……”浑蚀的声音断断续续,“就……这么……”
鳞甲一片片往下掉,黑雾散了大半,那张脸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这时,不知躲在哪里的姜太微忽然传音进秦无夜耳朵。
“小子,你可以动手了。”
“现在?”
“当然。”
秦无夜看着远处那三头巨妖,喉结滚了滚,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那边的凿齿走过去,抬脚把浑蚀踹翻在地,踩住他断腰处:“老东西,你早就该死了!”
浑蚀那两点赤火暗得几乎看不见了,喉咙里嗬嗬作响,说不出话。
凿齿抬起脚,对准浑蚀脑袋,这一脚下去能把最后那点黑雾踩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浑蚀面前。
“慢着。”
声音年轻,带着几分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