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没准头,得小心又小心。
快了,怕伤了血脉;慢了,毒祛不干净。
紫金光芒从云芷天灵盖往下移,过脖颈,入胸口,转五脏,走了一圈,最后汇到左手指尖。
指尖浮起一层墨绿色的黏稠物,腥臭扑鼻,滴在地上,石头滋滋冒烟,蚀出个指头大的坑。
仙力又转了三圈,把残毒刮干净。
一刻钟后,最后一滴墨绿落地,他收手,吐了口浊气。
“好了。”
云芷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眼白上的黄气散了,瞳仁清亮了不少。
“前辈……”
“别起身。”秦无夜从须弥戒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一滴碧莹莹的露水,“这是仙灵露。稳固境界用的,张嘴。”
云芷愣愣地张嘴。
露水入喉,她浑身一震,金光不受控地往外涌,然后自己收住了。
收放自如,不像之前那么虚。
秦无夜站起来:“蛇毒清了,以后修炼就不会出事。”
云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光在指缝间流转。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盯着秦无夜:“前辈,你刚是给我吞服了仙力?!”
“嗯。”秦无夜没否认。
云芷嘴唇抿紧了。
谁都知道,用出仙力是什么分量。
“这是我欠你哥的。”秦无夜说。
云芷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秦无夜以为她会哭,但她抬起头,摇了摇头。
“你不用一直这么说。”
“嗯?”
“我之前不懂,但我现在懂了。”她仰着头看着秦无夜的眼睛,“他为什么会为了你战死。”
“你对他好,他心存感激。”
“他在你那儿过得应该很舒坦。我哥那个人,谁对他好,就会把心给交出来。”
秦无夜笑了一下,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