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顾清荷就让顾大壮和顾铁牛,搬了一个大铁锅放在铁牛火锅店门口,搭的临时灶台上。
村长被她这操作勾起了几分好奇心:“清荷丫头,你这是要干嘛啊?店里面不是有铜锅了吗?你怎么还摆个大铁锅放在这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清荷丫头,你该不会是想就在这外面煮了卖给客人吧!”火锅店今天开业,顾清荷没有请多少人来,就请了族长一家,和村长一家,还有在店里面上工的人的家人,现在说话的就是在后厨帮忙的李婶子她男人。
顾清荷嘿嘿一笑:“李叔你说错了,这不是给客人吃的,这是给你们吃的,你们等下就坐在这门口吃,帮我招揽客人。”
族长摸摸花白的胡须:“丫头,不用这样吧?你做的火锅那么好吃,就算不用招揽客人应该也不会少,你让我在这大路边上吃东西,我怎么感觉有点难为情呢?”
顾清荷嘿嘿一笑:“族长爷爷您就委屈一下吧!这个火锅在这北境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要不给人家做个示范,人家怎么知道火锅是什么东西啊,酒香也怕巷子深啊是不是?”
族长瞪了她一眼:“我说不过里,就你歪理多,”顾清荷嘿嘿一笑,这小老头,说不过还生气了,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顾清荷指挥着顾大壮往大铁锅里倒油,加入葱姜蒜炒香,然后在加入提前炒好的火锅底料,顿时一股霸道的麻辣香味扑鼻而来,顾大壮被呛得连连咳嗽。
顾清荷赶紧上前倒了一大锅提前熬好的高汤进去,白汤立马就变成红汤,在铁锅里面翻滚,一股浓厚的麻辣香味顿时飘满了整条街。
很快就吸引了一些百姓探头探脑,盯着大铁锅眼中满是好奇,顾清荷赶紧招呼村里来的村民们:“快快快,把肉和菜放进来,吃给他们看。”
村长嘴角抽搐了一下,跟族长一起,一人端着一个碗,坐到了铁锅旁边,一个跑堂的小伙子端着一盆肉上来,加进了大铁锅中。
这味实在是太香了,族长最先忍不住,伸筷子到锅里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见族长开动,其他人也不再忍着,一行十几个人,筷子都快抡出了残影。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在盯着大铁锅里翻滚的肉,不停地吞着口水,铁牛火锅店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便是火锅吗?竟能将生肉片在滚烫的汤里一烫即食?”一位老儒生捋着胡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
顾清荷听到声音回头,没忍住惊呼一声:“院长大人,您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
院长闻声抬头,跟顾清荷来个四目相对,院长放下捋胡须的手,惊奇地看着顾清荷:“我是被这锅里的香味吸引来的,丫头你呢?怎么不在集市上卖卤肉?居然跑这里来了。”
顾清荷指指大铁锅,又指指头顶上的招牌,耸耸肩:“我爹叫顾铁牛,所以说这家店是我开的,你说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院长闻言,双手一拍:“既然是你丫头开的店,那你赶紧给我拿一副碗筷来,顾清荷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青山书院的院长耶,这可是个活招牌。
顾清荷想着自己两个弟弟还在人家的手里,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压下了,她试探性地开口:“院长,要不您去里面吃,我从新给您煮。”
院长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老夫就跟你的乡亲们一起坐,他们都能这么吃,我也能,村长一听他是什么院长,就赶紧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自己在从新去搬个凳子来坐。
院长谢过他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等着顾清荷给他拿碗筷,顾清荷见他执意要坐在这里,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顾清荷嘿嘿一笑,大声喊道:“小二,给青山书院的顾院长来一副碗筷,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院长被她吓得一个踉跄,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顾院长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道:拿我做招牌,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最起码也得吃一个月,”顾清荷讨好一笑:“一个月算什么,小店营业一天,先生就可以来吃一天,以后先生什么时候想来,派个人过来说一声,我给您留着包厢,不收先生的钱。”
这时跑堂的已经把碗筷拿了过来,院长接过碗筷,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说完不在搭理顾清荷,学着村民们的样子吃了起来。
围观的人一见大名鼎鼎的青山书院的院长都开始吃起来了,也不再迟疑,一窝蜂地涌进了火锅店,顾清荷带着所有伙计各就各位,瞬间开始忙碌了起来。
随着第一桌客人落座,伙计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端上桌。只见那肉片色泽粉嫩,纹理清晰。食客依言夹起一片,在红油翻滚的锅中轻轻一涮,肉色瞬间变白,裹上蒜泥蘸料送入口中。
“嘶——好烫!好鲜!”食客瞪大了眼,随即不顾形象地又夹了一筷子,“这滋味,竟比炖煮的羊肉鲜美十倍不止!”
这一声惊叹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热情。原本还在犹豫的看客们纷纷掏出铜板,嚷嚷着要占座。空气中弥漫着牛油的醇香与辣椒的劲爽,整条街道仿佛都被这股热辣的气息唤醒了。
生意瞬间就被推上了高潮,顾清荷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大冷的天硬是给所有人都忙出了一身汗来,村长赶紧放下手中的碗,带着人加入了忙碌之中。
这一忙就忙到了黄昏,厨房备好的食材已经用完了,还有很多客人陆续赶来,在店门口排队,顾清荷没办法,只能安排顾大壮站在店门口拦人:“各位乡亲父老,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的食材已经用完了,大家不用再排队了,想吃的明天赶早。”
话音一落,排队的人群瞬间臊动了起来:“怎么回事啊?我这都排了半天的队了,好不容易快轮到我了,你现在让我明天在来,万一我明天来了还是排不上呢?”
“是啊!是啊!大兄弟,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排了这么久,就是想尝尝这个火锅的味道,现在离开也太亏了。”
顾大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笑一声:“这位大哥,不是我不让您进来,是已经没有食材了,您进来了也没有用啊!我们没有东西煮给您吃是不是?”
顾清荷在后面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后,瞬间就想起现代的取号排队的事来,她赶紧上前安抚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