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别天真了。他们肉身遗落未知之地,神魂亦遭重创。救活他们?纵是天道亲临,也做不到。”
她抬手,将那枚丹田托高,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与其在永生之地里,一日日烂掉、散掉,不如做本君的神魂养料,助本座,踏出那一步。”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仙君疯了。
清除三位仙帝的残魂,将他们的神魂化作己身养料。
这等行径,与弑君何异?
与叛祖何异?
可没有人敢说。
他们低着头,避开那双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别人不敢说。
元极敢。
这位仙王,在这一刻,往前踏出了一步。
他周身仙王级法力涌动,须发微张,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清瑶。”
“你此举,与亲手掘了仙庭的祖坟,有何分别?!”
“三位仙帝在此,容不得你亵渎。。。。。。”
清瑶没有让他说完。
她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一点白光,自指尖迸射而出。
元极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周身仙王级法力刹那凝成一面厚盾。
那面盾,足以硬接一位仙王的倾力一击。
可白光触盾,如沸汤泼雪。
那面盾,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白光,自元极胸口,贯穿而过。
没有鲜血。
没有惨叫。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位仙王的身躯,自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尘。
他脸上还凝固着惊愕,凝固着不甘,嘴巴张着,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替那三位仙帝问出口。
可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
光尘,散了。
一位仙王,就此落幕。
轻飘飘的,像清瑶随手捏死了一只蝼蚁。
点将楼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脊背发凉,冷汗一层层浸透了中衣。
那些真仙、大帝、准帝,一个个低着头,连抬眼去看清瑶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