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一回知道,当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被抽走之后,自己也会腿软,也会发抖,也会和那些他们平日里不屑一顾的蝼蚁一样。。。。。。
只剩下怕。
更何况,压在他们头上的,还不止这一面玉碟。
出城,四位仙王的威压锁着,出去就是个死。
还手,圣城铁律悬着,谁敢催动半分攻伐,天道的金光立刻就落下来。
如今道行被封,连“还手”这两个字,都成了一种奢望。
三道锁,一道比一道紧。
锁得严严实实。
君傲提着太阿剑,走向最近的一位神族大帝。
那大帝骇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去抓那点被封死的法力,想在身前凝一面盾。
盾是凝起来了,薄得像一层窗纸,上面的符文稀稀拉拉,明灭不定,连他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成色都没有。
君傲没说话。
抬手,落剑。
太阿划出一道古朴的弧,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弧光过处,那面残盾一触即溃。
弧光去势不减,掠过那大帝的脖颈。
头颅冲天而起。
神血喷涌如柱,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栽倒。
一剑。
一尊大帝。
第二尊肝胆俱裂,转身就逃,可被封了道行的“身法”,落在君傲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神行术一起,他一步踏出,已到那人身后,手起剑落,自肩头到胯骨,斜斜劈成两半。
第三尊“扑通”跪了下去。
“饶命!殿下饶命!我愿降!我愿。。。。。。”
剑光一闪。
声音戛然而止。
砍柴。
跟在自家后山砍柴,没什么两样。
柴捆住了手脚,不会躲,不会挡,也不会还手。
一剑一个,一步一杀。
那些在神族中开宗立派、受万族朝拜的大帝,在这柄剑下,与田埂上立着的稻草人,实在分不出什么高低。
区别只在于,稻草人不会跪,不会逃,不会抖成筛糠。
君傲气海之中,万魂幡转成了一团黑影。
每倒下一尊大帝,那大帝的神魂便被生生从尸身里拽出来。
道行虽封,神魂还在,大帝的神魂,可比先前那些登天境的神魂肥美千百倍。
“痛快!痛快!”
万魂幡爽的不要不要的。
“小子,再快些!这口热乎的,本尊等了几百万年了!”
旁边盘古幡里,小娃娃器灵被吵醒了,揉着眼坐起来,懵懵懂懂往外看。
万魂幡器灵随手捞了一缕大帝魂力塞他嘴里,小娃娃吧唧吧唧嚼了两口,砸吧砸吧嘴,抱着小幡,倒头又睡了过去。